简单。确认冬丫就是我们的女儿,希望她能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会给予她最好的生活条件,也会对李师傅这些年的养育表示感谢。"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厚厚一叠红色。
爸爸盯着那个信封,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你把那东西收回去。"
"李师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我说了,收回去!"爸爸一巴掌拍在桌上,信封弹了一下,"我闺女不卖。"
刘主任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骡,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先坐下说,坐下说。"
我拉了一下爸爸的袖子。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到底坐下了。
陈国强把信封收回包里,脸上没什么变化。
"今天只是认亲,不急。我们在镇上住着,慢慢来。"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对我点了点头。
"冬丫,不管怎样,你是我们的骨肉。我们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周丽华拉着我的手不肯放,被陈国强带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妈明天再来看你。"
人走了,围观的邻居没走。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那男的手上那表得好几万吧。"
"何止好几万,那衣服那料子。"
"冬丫这是掉福窝里了啊,亲爹妈是大老板。"
"大骡这回可难办了。"
爸爸坐在椅子上没动,两只手搓来搓去。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爸。"
"嗯。"
"回家吧。猪蹄子还没吃完呢。"
他抬起头看我,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走。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院子外面就有人敲门。
张婶的声音:"大骡,大骡!你快出来看看!"
我裹着棉袄出去的时候,看见院门口放着一堆东西。两箱牛奶,一箱水果,还有两个大纸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一张名片夹在牛奶箱上面,上面写着"陈国强"和一串电话号码。
张婶两手掐腰,啧啧有声:"这得多少钱啊。那大衣我看了标签,四千八。"
我把名片抽出来揣进口袋。
"张婶,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分了吧。我们用不着。"
"哎哟你这孩子,亲爹妈给的东西干嘛不要。"
爸爸从屋里出来,看见那堆东西,脸色沉下去。
"搬走。"
"大骡你。"
"我说搬走!"
张婶吓了一跳,嘟嘟囔囔地走了,东西没拿。
爸爸弯腰要把那些东西搬到门外扔了,我拦住他。
"爸,先放着。别让人说咱不讲道理。"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回屋了。
上午十点,王小燕跑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门关上,拉着我到屋角。
"冬丫,我打听了。陈氏酒业,在县城算得上号的企业,据说家产少说上千万。那个周丽华是陈国强老婆,他们有一儿一女,闺女叫陈诗雨,在省城读大学。"
"一儿一女?"
"对。大闺女陈诗雨,小儿子陈浩宇。"小燕压低声音,"那他们把你丢了之后又生了俩,这叫以为孩子没了?说得过去吗?"
我没说话。
小燕继续:"我觉得他们有鬼。好端端找上门,又是送钱又是送东西,图啥?"
"图啥还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中午刚吃完饭,又有人来了。
这回不是送东西,是刘主任亲自登门。
"大骡啊,我也是为难。陈家那边说想请冬丫去城里坐坐,吃顿饭,认认亲。你看。"
爸爸正在劈柴,斧子砍在木桩上,咔一声。
"不去。"
刘主任搓着手:"大骡,你听我说。人家确实是亲生父母,有报告有证据。现在这事全村都知道了。你这么拦着,人家万一走法律途径。"
爸爸转过身来,斧子杵在地上。
"走法律途径?当年他们把我闺女扔桥洞底下等死的时候,怎么没人走法律途径?"
刘主任被噎住了。
"大骡,我理解你。但你也得想想冬丫。人家条件好,冬丫跟着你吃了二十多年苦。"
我从屋里出来。
"刘主任,我在这儿挺好的,不需要去认什么亲。"
刘主任看看我,叹口气:"冬丫啊,这事你再想想。别冲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