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今天起不做早餐了,以后中午过来吧,我给您打八折。"
赵叔愣了。
"不做早餐了?"
"对,餐厅转型升级嘛。"方雨梅笑得客气,"中午有新菜品,保证您满意。"
赵叔扭头看向我。
我站在角落擦桌子,冲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赵叔看了我好几秒,又看了看方雨梅,点点头说了句"那行吧",骑车走了。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老主顾,都吃了闭门羹。
周嫂来买包子的时候脸色最不好看。
"十几年的习惯说改就改了?你们怎么想的?"
方雨梅还是那套话术:"转型升级,以后中午来。"
周嫂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没吭声。
她"哼"了一声走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这还是你林淑婉的店吗,你连句话都说不上了?
是啊。
上一世我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在所有街坊邻居眼里变成了一个窝囊废。
但这一世我不一样了。
我现在需要的只是等。
等周四。
方雨梅砍掉早餐档口的第二天,中午的营业额确实涨了一点。
不是菜做得好,是因为她把菜价提了百分之三十,名义上叫"精品套餐"。
陈建国晚上看到账本,高兴得拍方雨梅肩膀。
"我就说嘛,专业的事得专业的人来干。淑婉她就知道守着老路子,一辈子做街边摊的命。"
我在旁边给他们倒茶,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方雨梅接话:"其实淑婉手艺是可以的,就是格局差了点。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安心养胎就好。"
陈建国点头如捣蒜。
婆婆坐在边上嗑瓜子,补了一刀:"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出的店面,就她那个小摊子,能做成什么样?"
这话我忍了。
上一世我也忍了。
区别是,上一世我忍到死,这一世我忍到周死。
第三天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中午来了一桌客人,点了我的招牌菜红烧肉。
方雨梅的精品版红烧肉上桌之后,客人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这不对啊。我上个月来吃的不是这味道。"
那是因为上个月还是我在做。
方雨梅出来解释:"我们改良过了,走精品路线。"
客人直接站起来:"不要了。退钱吧。我就冲着以前那个味道来的。"
方雨梅脸色很难看,但还是退了钱。
客人走了之后,她把气撒在小周身上。
"你是不是没按我教的做?"
小周委屈得不行:"方姐,我完全按你说的来的。"
"那就是你火候没控好。"方雨梅把围裙解下来砸给小周,"明天你给我重练。"
小周接住围裙,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蹲在墙角整理调料架,头都没抬。
这一天关店之后,小周找到我。
"嫂子,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是不是不打算管这个店了?"
我把花椒倒进罐子里,拧紧盖子。
"我现在管不了。"
"可是你不管,这个店就完了。"小周急了,"今天退菜的那桌是第三桌了。本周已经走了五个老客户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吭声?"
我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小周,你相信我吗?"
小周愣住了。
"你如果相信我,这几天什么都别做,就按方雨梅说的干。我有数。"
小周的嘴开了又合,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行。"
我拍了拍他肩膀,上楼了。
回到房间锁了门,我翻开手机相册。
那张伪造的许可证照片还在。
明天就是周四。
周四上午十一点,赵叔踩着点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旧夹克,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方雨梅在前厅张罗,看见赵叔就笑着迎上去:"叔,您来了。今天给您安排个新菜。"
赵叔摆摆手:"我就吃酸汤肥牛。淑婉在不在?让她给我做。"
方雨梅的笑僵了一瞬。
"淑婉现在不管厨房了,我来给您做,味道一样的。"
赵叔皱眉:"她不做了?"
我从后厨探出头来:"赵叔,我来做。"
方雨梅拦我:"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还是我来吧。"
"没事。赵叔是老主顾,我做顺手。"
方雨梅看了我一眼,到底没再拦。
我进了后厨,把酸汤熬上,切好肥牛卷。
赵叔跟着进来了。
"不是说周四来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