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沉默了。
“妈，您说话。”
“念念……妈知道。”
我闭上眼睛。
“您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怎么阻止？那是你二舅，我能说什么？”
“可那是外公的钱！”
“念念，你不懂。”我妈的声音很轻，“你二舅当年工程出事，被人追债追到家里来，差点喝农药。妈要是不帮他，他真的会死。”
“所以您就同意他拿外公的钱？”
“我能怎么办？”我妈带了哭腔，“那是我弟弟，我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那外公呢？他怎么办？”
“你外公……”我妈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有那么多钱。他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就这样吧。”
“妈！”
“念念，你听妈说。你要是把这事告诉你外公，他会怎么样？他肯定会气死的。你是想看着你外公气死吗？”
我说不出话来。
“念念，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我妈说，“你外公现在不知道，还能过安稳日子。你要是让他知道，他后半辈子都会活在痛苦里。”
“可是——”
“没有可是。妈求你了，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好吗？就当为了你外公，行吗？”
我靠在椅背上，眼泪流了下来。
我妈说得对吗？
外公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骗了他15年，拿走了他270万。
这对一个79岁的老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妈，我不甘心。”
“妈也不甘心。可妈没办法。念念，你就听妈一回，别查了，行吗？”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我想了很久。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也许社保局那边能帮到我。
第7章
第二天，我又去了社保局。
还是上次那个女工作人员。
“苏女士，又来了？”
“对，我想再核实一些信息。关于我外公那个专门账户的事。”
“您想了解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账户除了我外公，还有没有其他人能使用？”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
“这个……我需要调详细记录。”
“麻烦您了。”
她去了档案室，这次比上次更久。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来。
她的脸色很凝重。
“苏女士，我查到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
“什么情况？”
“您外公的那个账户，确实是他本人开立的。但在开户的时候，他签署了一份授权书。”
“授权书？”
“对。授权另一个人可以使用这个账户。”
我的心往下坠。
“谁？”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您说。”
“根据记录，被授权人是……马丽芬。”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且……”工作人员继续说，“这份授权书是不可撤销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除非马丽芬本人同意，否则您外公无法收回这个账户的管理权。”
我觉得脚底发软。
“这……这怎么可能……”
“苏女士，您外公当时签署这份授权书的时候，是在律师见证下进行的。具有法律效力。”
不可撤销的授权。
也就是说，那些钱，外公根本拿不回来了。
“还有别的吗？”我声音发颤。
工作人员调出另一份文件。
她盯着电脑屏幕，表情越来越凝重。
“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慢慢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是外公那个津贴账户开立时的登记信息。
开户人：苏守正。
授权人：马丽芬。
见证律师：刘国栋。
开户行工作人员签字：张小婷。
我看到了最下面一栏。
“开户人签名”那一栏。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守正”三个字。
我认识外公的字。
外公写了一辈子工程图纸，字迹方正硬朗，从来不会歪歪扭扭。
这个签名——不是外公写的。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女士，这个签名……和你外公档案里其他文件上的笔迹，不一致。”
我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8章
我扶着柜台站稳，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