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客厅里的场面，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苏海！你可回来了！”马丽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念念非说我拿了你爸的钱，你快跟她说说！”
二舅看看我，又看看马丽芬。
“什么钱？”
“外公的特殊津贴。”我说，“每个月15000，这15年全都进了二舅妈的账户。一共270万。”
二舅把橘子放在鞋柜上，慢悠悠地脱了鞋。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点了一根。
抽了一口。
“念念，那钱是我让你二舅妈拿的。”
第5章
我瞪着二舅。
“您说什么？”
“我说，那钱是我让你二舅妈拿的。”二舅吐出一口烟，“我当年工程出了事故，垫进去的钱全压住了，欠了三四百万。不想办法还，就要被***进去。”
“所以您就拿外公的钱？”
“我也没办法。”二舅弹了弹烟灰，“我要是倒了，谁来照顾我爸？你妈吗？她一个退休老师，能管什么？”
“可那是外公的钱！”
“我知道。”二舅看着手里的烟，“但我用这笔钱周转过来了，现在工程上一年能赚大几百万。我爸跟着我，吃穿不愁，这不比他自己拿着那点钱强？”
“您问过外公吗？”
二舅没说话，只是抽烟。
我盯着他。
“二舅，外公知道这笔钱的事吗？”
“他……”二舅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什么意思？”
“我当年让他去开了个户，说是帮他存点钱。他同意了。”
“所以您骗了外公？”
“我没骗！”二舅腾地站起来，烟头落在地板上，“我是他儿子！我用他的钱怎么了？再说了，他现在跟着我，吃穿不愁，还要什么钱？”
“吃穿不愁？”我声音都变了，“外公冰箱里空的！他每天吃白粥咸菜！他穿的秋裤打了四个补丁！这叫吃穿不愁？”
二舅嗤笑一声。
“他自己节省，怪谁？每个月给他1200养老金，加上你二舅妈给的300，1500块钱，一个老头子够花了。”
“1500块？在这个城市？够干什么？”
“我小时候他一个月挣60块，不也把我养大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二舅，我不管您当年有什么困难，那笔钱必须还给外公。”
“还？”二舅冷笑，“我拿什么还？工程上的钱全压着呢。你让我变出来？”
“那是外公的钱！”
“念念。”二舅把烟掐了，“你要是非得较真，我就跟你说清楚。那笔钱，我用了。用在了生意上，用在了养家上，用在了给我爸看病上。你要觉得我不对，你去告我。”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马丽芬还站在客厅里，脸上挂着眼泪。
“念念，你别怪你二舅，他也是没办法……”
“二舅妈，”我看着她，“您开的那辆奥迪Q5，是不是外公的钱买的？”
马丽芬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去年您家装修花了多少？三十万还是四十万？”
“那是我们自己的钱！”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那270万呢？花哪儿了？给我列个清单来。”
马丽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就走。
“念念！”马丽芬在后面叫，“你别乱说！你外公要是知道了，会气出病来的！”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他们家。
第6章
回到车上，我趴在方向盘上。
脑子里全是二舅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是他儿子，我用他的钱怎么了？”
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270万。
一个79岁老人一辈子的心血。
我坐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了。
手机响了，是我妈。
“念念，你是不是去你二舅家了？”
“您怎么知道？”
“你二舅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妈叹了口气，“她说你闹得很厉害。”
“我闹得厉害？”我笑了，“妈，她拿了外公270万，我说她两句就叫闹？”
“念念……”
“妈，您知道二舅拿外公钱的事，对不对？”
电话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