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眠连连道谢应声:“谢谢梦梦,明早宿舍开门我就回去。”
宾利车隔音效果极好,透不进窗外一丝声音。
车里非常安静。
所以哪怕宋好眠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陆擎州还是听见了。
他颇意外,“你还会下蛊?”
之前他们的交易,陆擎州只求她出身清白,听话好甩。
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就行。
对她的调查,自然不用太深。
他当然也就不知道,她会下蛊这件事。
前几天相亲,她倒是提过一嘴,她是苗疆来的。
不过,当时的陆擎州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
这倒是挺稀奇的。
“会啊,我是苗疆人。”宋好眠心不在焉。
蛊的事被发现了,她就不能再在宿舍里养。
害得室友恐慌不说,也会影响蛊虫质量。
宋好眠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陆擎州,问:“你怕蛊术吗?”
她想在陆擎州家养蛊。
陆擎州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不怕,不过你的蛊术怎么样?会下情蛊吗?”
他的语气,调侃多过好奇。
2026年了。
让他真正去相信蛊术这种遥远古老的传说,他做不到。
所以他刚才那么问,逗小孩儿的嫌疑更大。
他28,她22。
嗯。
确实是小孩儿。
宋好眠眼里有期待:“那我可以在你家养蛊吗?”
她比了一个一,“就一只驱病蛊,给阿奶下了治病,我就不养了,可以吗?”
“可以。”
车子缓缓停下。
陆擎州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她打开车门。
“不过这个问题下次再说吧,我家到了。”
说完,他又立刻改口:“不对,这里从今以后,也是你的家。”
宋好眠认命归认命。
可真到了要和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候。
她还是难免不适应。
他今晚……应该不会要做吧?
她还在生病呢。
宋好眠不了解陆擎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想赌,只是默默揪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卷起来,偷偷塞进他的西装裤口袋里。
可是。
上楼之后,刚进门,陆擎州就被一通电话连夜叫回公司。
他走得匆忙,宋好眠想拿走放进他口袋的头发都来不及。
-
陆擎州心里很清楚,公司这么晚紧急叫他过去,应该是为了白天收到的那份货品被扣在海关的通知。
他的好父亲和蠢二叔应该也过去了。
凌晨的陆氏化工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22楼的大会议室。
陆擎州进来的时候,他的父亲陆涯和二叔陆海就已经在轮流高声训斥手底下人了。
“混账!你们知不知道那批货有多重要,你让我年底怎么向董事会交代,怎么向全陆氏化工两万员工交代!”
被训斥的几人站成一排。
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擎州知道,这是一场演给他看的戏。
陆海气得面红耳赤,回头看到陆擎州,立刻上前甩锅。
“擎州啊,你总算是来了,这群没用的废物不争气,闯祸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了。”
陆涯则是看了他一眼,不语。
陆擎州没搭理二人,一屁股在主位坐下。
扫了会议室站着的人,冷声道:“法务部、贸易部、物流部依次汇报。”
三个部门经理战战兢兢上前汇报。
听完三个部门经理的汇报,陆擎州脸色阴沉。
陆海心里似乎也清楚,他这次祸闯大了,没法儿交代。
想为自己找理由都找不到借口。
只是一个劲儿地看陆擎州的表情,背上全是汗。
和自家大哥交头接耳:“大哥,这锅我一个人可背不动,你得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