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涯瞪了他一眼,看陆擎州的眼神充满憎恶。
这次海关扣押陆氏化工的货,从文件上看,全都是陆海签的字。
为了一点钱,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利,在进出关货物的申报文件上作假。
申报价值和估价不一致,被海关怀疑偷税漏税。
现在好了。
搞得整个公司财务都跟着受牵连。
但他这个二叔,陆擎州很了解。
他就是个蠢货。
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吞公司的钱。
其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
或者说是利用。
陆擎州的目光不动声色投到陆涯身上,看着他。
话却是对助理说的:“罗啸,打电话给老董事长,让他起床参加视频会议。”
“十五分钟,把相关人员全都叫来开会。”
陆海听到还要叫老爷子起床视频会议。
顿感绝望。
他这遭是躲不过去了……
-
陆氏化工深夜的这场会,开了两个小时没停。
除了那批货上下游的供应商和厂子要重新安排之外,法务、财务也要做好准备。
以应付下周一上门的工商税务调查。
“陆总,损失估算出来了,直接损失超10个亿。”
罗啸把刚刚估算出来的结果拿给陆擎州,同时把电子版传给老爷子。
陆擎州看了一眼又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视频那头的老爷子气得发抖。
开麦大骂陆海。
“混账东西!你贪什么不好,税务你都敢动手脚,你是要气死你老子啊!”
“你这个蠢货,这事给你十个脑子你也做不出来。”
“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缺德,祖坟让人刨了是不是!”
“快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安静地听陆海被骂,大气不敢喘。
陆海那叫一个委屈。
可又不敢出卖大哥,大哥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先散会吧,半个小时后……”
陆擎州话说到一半就紧急闭嘴。
因为他发现,他的舌头不受控制的麻了!
他以为是舌头闪了。
缓了一会儿,又试着开口。
结果还是麻。
麻到连话都说不了!
陆擎州丢下一众高层,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舌头发麻倒是不痛不痒,就是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一样,说不了话。
他脸瘫了?
陆擎州发消息给助理,推迟会议。
当机立断去医院。
陆擎州挂了权威专家号。
医生诊断,一切正常。
如果不是神经问题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陆擎州很聪明,静下来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就得出结论了。
他中蛊了!
宋好眠给他下蛊?
为什么?
周一还要接受税务调查,周末这两天公司所有人都不能休息。
他还得主持大局,可不能做个哑巴。
陆擎州把方向盘打死,车子冲出马路——回家!
开会、去医院,折腾了大半夜。
陆擎州回到檀湾,已经接近凌晨四点钟。
宋好眠打完点滴烧基本就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在这个又大又陌生的地方,她保持着很浅的睡眠。
所以在大门密码锁滴滴响起时,她就醒了。
换鞋、疾步,声音在靠近……
宋好眠下床到卧室门口,挨着墙站,屏息等待外面的脚步声靠近。
她知道外面的人大概就是陆擎州。
而且他应该也已经发现自己中蛊了。
果然!
卧室门打开的瞬间,她率先出声儿喊他:“陆先生。”
陆擎州扭头,定睛看她。
没睡?
很好!
陆擎州打开卧室灯,一丝不苟的卧室里,只有灰黑色的床上有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