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眠低头不敢看他,“我不接陌生电话。”
说完,她想起学校门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吊水药瓶。
又看了看输液管上的控制滑轮。
谁把她的输液速度调慢了?
陆擎州不紧不慢道:“我调的,刚才你手背肿了,胳膊也都是凉的。”
“你很着急?”
她刚才把滑轮拨到顶,输液速度过快,手臂上的血管都发青了。
宋好眠默默把滑轮调回去,并说:“学校十一点门禁,我来不及了。”
陆擎州和她犟,又把输液速度给她调慢。
同时还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再敢动那个滑轮试试。
“正好,我今晚就是来接你回家住的。”
他特地等到周五。
本想今晚带她回老宅吃饭,见见爷爷。
谁知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无奈,陆擎州只能联系宋好眠的辅导员,从她同寝室的人口中得知她在医院。
回家住?
宋好眠愣了愣,随后露出一副认命的表情。
好像也应该要这么做了。
魏瑜似乎也是这样的想法。
刚才滑动手机屏幕掩饰尴尬的时候,宋好眠看到了魏瑜发来的未读消息。
陆擎州找她的时候,大概也问过魏瑜。
所以魏瑜给她发的消息,全都是关于让她搬去和陆擎州住的事情。
以及,让她尽快和陆擎州生个孩子。
巩固她在陆家的地位同时,还能延长陆家给魏瑜公司的投资。
宋好眠轻轻点头,应了声嗯。
-
输完液,已经过了十一点。
陆擎州扶着宋好眠,把她扶进路边一辆宾利里。
“去檀湾。”
檀湾是他自住的地方。
陆擎州吩咐后,立刻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捻了块冰丢进嘴里。
不是渴,是控制口欲。
宋好眠从昨晚开始胃里就没进一粒米,再加上病了一天。
她没力气去想他为什么大半夜的要吃冰块。
宿舍长许梦见她没回寝室,给她打来微信电话。
“好眠,你输完液了吗?现在在哪儿啊,今晚不回宿舍吗?”
宋好眠读研一以来,从未夜不归宿过。
‘先生’每周六约她,也都会让她在宿舍门禁前回去。
不会强留她过夜。
但这周,她已经连续三个晚上不回宿舍了。
今晚她没回去,许梦才会照例问一下。
宋好眠默默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嗯,我打点滴错过门禁时间了,今晚我在外面住。”
通话那头,许梦犹豫了一下,又说:
“好眠,你是不是在宿舍里养蛊了?”
宋好眠的心猛地一沉。
被发现了?
“刚才辅导员来查寝,我去你床上摆娃娃做伪装,不小心翻到了。”
许梦的声音开始颤抖,“好眠,你要给谁下蛊啊。”
宋好眠见瞒不住了,她捂住手机低声道歉:
“梦梦,对不起,你别害怕,那只蛊虫是我养给阿奶治病用的,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先帮我保密,明天回学校我就把它弄走,行吗?”
阿奶是苗疆大山里土生土长的人,用自己种蛊养蛊是家常便饭。
这次生病,虽然是接受了现代科学的治疗。
但身体里的一些顽蛊,还得用蛊来驱。
阿奶病了没法儿自己养,宋好眠才不得已在宿舍里偷偷养。
但她保证!
这只蛊,绝不会伤害宿舍里任何一个人。
许梦身为宿舍长,又是班长。
对于宋好眠家里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些。
她知道宋好眠家庭困难,是拿贫困补助上的大学,她阿奶又生病了。
她可以帮宋好眠保密。
“好眠,那你明天早点回来,我害怕……”许梦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