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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条条翻过去。
忽然停住了。
一条加密短信。
“林辰,我是徐洋。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想到赵宏伟那个王八蛋会报警抓你。我会去自首,一切我扛。另外,我在公司主服务器组里留了一个紧急后门,密码是你的手机尾号加上我的工号。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盯着这条短信,拿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果然是他。
但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后门?
他是想让我用这个后门进去恢复系统,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可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不就等于免费替腾飞数字收拾了烂摊子?
凭什么?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一个人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盯着屏幕上那条短信发呆。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请问是林辰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是徐洋的妹妹,我叫徐梦。我哥哥他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他吞了一整瓶安眠药。现在在海州中心医院抢救。他留了一封遗书,说他对不起公司,更对不起你。”
我愣在原地。
“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急诊科。”
我站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海州中心医院,急诊入口,快。”
第七章
急诊楼的抢救室外面,徐梦一个人缩在长椅的角落里。
她很瘦,瘦到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衣架上晾着的衣服。眼睛肿得睁不开,头发乱作一团,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纸花。
“你是林辰哥吧?”
我点头。
“对不起。”她站起来,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都是我哥的错。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攻击公司?”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
“你?”
“我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手术加后续治疗,至少要一百万。”
她低着头,像是在陈述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哥之前向公司申请过预支工资,也申请过内部借款,都被赵宏伟拒绝了。赵宏伟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没义务替一个入职才一年多的新人承担这种负担。”
我沉默。
“他走投无路,就想用这种方式逼公司出钱。他以为只要攻击了系统,公司为了止损一定会付赎金,他就能拿到钱给我治病。”
“结果呢。”
“结果公司不付钱,反过来报警。罪名全推到了你头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你,内疚得不行,就——”
说不下去了。
抢救室上方的红灯一直亮着。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什么都没说。
一个小时后,红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
“家属在吗?”
徐梦冲上去。
“送得及时,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危险。”医生摘下手套,“但他吞的药量很大,对肝脏造成了损伤。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后续需要心理干预。”
徐梦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墙上,眼泪直流。
“谢谢……谢谢医生……”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女孩。
她和我一样。
都是这座城市里最小的棋子,在别人的牌局里被搓来搓去。
“林辰哥。”
她转过身来。
“我哥在遗书里让我一定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对不起。”她用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他说不该把你牵进来,不该让你背黑锅。他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没说话。
“他还说,希望你能帮公司解决这次的危机。不要让更多无辜的人受牵连。”
我嗤笑了一声。
“他倒是挺会做好人。”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恳求,“但这件事如果继续闹下去,我哥就完了。如果腾飞数字真的因此倒闭,他的罪过就更大了——他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过。”
我看着她那双恳求的眼睛。
“我考虑一下。”
“谢谢你。”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