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我隐约记得,大概三个月前,他曾经以“学习研究”为由,向我索要过几个核心模块的源代码。
当时我没多想,给了他非加密版本。
现在回想,那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我调出徐洋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工作日志。
结果让我后背发凉。
他利用职务之便,频繁访问系统的各个关键节点,下载了大量的配置文件和架构图。而在攻击发生的前一天,他以“急性肠胃炎”为由请了病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如果真的是徐洋干的,这就不是一次普通的黑客勒索,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内部报复。
我想起一件事。
一个多月前,徐洋因为一个低级bug被陈刚当着全部门的面破口大骂,那天他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地待了两个小时。
还有一次,我听说他向人事部提过预支工资的申请,被赵宏伟以“新人就想预支,规矩都不懂”为由直接驳回了。
他的动机会是什么?
或许只是单纯的报复。
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但这一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不是腾飞数字的员工了。
第五章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
“您好,请问是林辰先生吗?”年纪大一些的那位出示了证件,“我们接到举报,有些情况需要您配合调查。”
“什么举报?”
“关于腾飞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数据中心被恶意攻击的案件。举报人称,您涉嫌蓄意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我的脑子一瞬间空了。
“谁举报的?”
“赵宏伟先生。他声称您是公司的核心技术负责人,掌握所有系统的最高权限。在服务器遭到攻击期间,您拒绝配合公司的抢修工作,关机失联,导致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他有理由怀疑您与攻击者存在勾结行为。”
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上来。
赵宏伟。倒打一耙。
“警察同志,这是诬陷。”我尽力压住声音,“我只是一个普通技术员,不是什么技术负责人。攻击发生那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出租屋里,有不在场证明。”
“这些情况您可以到所里详细说明。现在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好。但我需要先联系我的律师。”
“这是您的权利。”
我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车窗外,王姨站在楼道口,一脸惊恐地目送着我离开。
在审讯室坐了四个小时。
我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八百块年终奖的羞辱,六年无偿加班的经历,与赵宏伟的正面冲突,关机的原因。
“你为什么关机?”
“因为我有权在非工作时间关闭工作手机。这不违法。”
“但举报人说你是技术负责人——”
“我不是。腾飞数字的技术总监是陈刚,年薪一百五十万。我月薪一万三。”
年轻警察在笔录上记着。
“关于这次攻击,你有线索吗?”
“有。我怀疑是内部人员所为。”
我把发现的关于徐洋的所有疑点全讲了出来。
“有证据吗?”
“有。服务器系统日志里有详细的操作记录。只要能从底层提取出来,一切真相大白。”
“但目前系统已经全面瘫痪——”
“我能做到。”我说,“那套系统是我亲手搭建的。”
警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赵宏伟撤销对我的诬告,并且公开向我道歉。”
“这个要求我们无法满足。”
第六章
在拘留室待了二十四小时后,我被保释了出来。
律师告诉我,警方初步调查后认为指控我参与犯罪的证据严重不足,暂不批捕,但要求我在调查期间不得离开海州,必须保持通讯畅通。
走出派出所大门,已经是傍晚。
天边残留着一条暗红色的晚霞。
我掏出被扣押后归还的工作手机,长按开机。
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未接来电,短信,各种APP通知,几乎要把手机卡死。
赵宏伟的,刘雅婷的,陈刚的,还有一大堆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