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是假的。"
脑子里浮现的是姜衍昨晚那张恰到好处的脸。
阿辰从洗手间跑回来，单只拖鞋啪嗒啪嗒响，跑得歪歪扭扭。
跑完三圈——最后一圈是走完的——他瘫在草坪上，四肢摊开，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爸爸……我不要当奥特曼了……奥特曼太累了……"
"你不当奥特曼。"
"那我当什么？"
"当陆辰。"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觉得当自己不需要跑步，勉强接受了。
我把他领进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姜衍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一碗白粥，一碟小菜，面前摊着今天的财报，吃饭都不忘工作。
上辈子我看到这一幕会觉得感动——这孩子多勤奋，多自律。
这辈子我看到的是另一层意思。
他在研究公司的每一笔账。
要动手偷，得先摸清楚哪些钱好偷。
"早啊，爸。"姜衍放下筷子，冲我笑，又看了看阿辰，"阿辰今天起这么早？"
阿辰爬上椅子，脸埋进馒头里，闷闷地说："爸爸逼我跑步。"
"跑步？挺好的，锻炼身体。"
"三圈。"阿辰竖起三根手指，"绕那个大院子。我差点死掉。"
"哈哈，小孩子嘛，慢慢来。"
姜衍笑着给阿辰夹了块酱牛肉，动作亲昵，像一个真正的好哥哥。
我端起粥碗。
"姜衍。"
"嗯？"
"东港那个仓储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零点几秒。
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东港？挺顺利的，预计下个月就能——"
"审批手续过了吗？"
"过了，上周刚——"
"那批对接的供应商，是你自己选的？"
筷子停了。
这次不是零点几秒，是整整两秒。
然后他笑了。
"爸，您怎么突然关心这个？这种小项目不用您操心——"
"我没操心。随便问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上辈子，东港仓储项目是姜衍洗钱的第一站。
他通过虚增采购成本，三年内从这个"小项目"里抽走了两千七百万。
而我当时忙着给阿辰选幼儿园，根本没多看一眼。
"周叔。"
"在。"
"把东港项目最近半年的账目调出来，送我书房。"
姜衍的筷子悬在半空。
"爸，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我站起来，拍了拍阿辰的脑袋。
"吃完饭别忘了练握刀，握稳了晚饭奖励你一根冰棍。"
阿辰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可以握两把刀吗？两根冰棍。"
"……你倒是会做生意。"
走出餐厅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姜衍。
他在笑。
但筷子尖轻轻磕着碗沿，"叮"、"叮"、"叮"。
节奏很均匀。
紧张的人才会找东西打节拍。
他开始不安了。
很好。
这才第二天。
慢慢来，不急。
上辈子你花了十二年布局。
这辈子我连十二天都不打算给你。
第三章
重生后第五天，我做了一件陆氏集团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事——
带着一个五岁小孩去了公司年度客户晚宴。
周叔差点跪下来求我。
"陆爷，这种场合带阿辰去——万一他闹起来——"
"不会闹。"
"他昨天练刀的时候把花瓶砍了——"
"那是花瓶的问题，长得太像坏人。"
周叔的嘴张了又合，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几天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一个需要挂急诊的病人。
晚宴设在城中心的和悦酒店，到场的有陆氏四个核心部门的总监，三家合作方的老板，以及——姜衍。
他今晚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宴厅入口迎宾，对每一个进来的人微笑、握手、寒暄，滴水不漏。
我牵着阿辰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了。
阿辰穿了一件小号的白衬衫——周叔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不带卡通图案的——脚上穿着擦得发亮的小皮鞋，手里攥着那把匕首的鞘。
他走到哪儿都带着那把刀。
睡觉带着，吃饭带着，上厕所都带着。
昨天洗澡，周叔想帮他把刀放下来，他一把抱紧，说"爸爸说了不能松手"。
我没说过不能松手。
但我也没纠正他。
"哟，这不是小少爷嘛！"
陆氏的财务总监赵德明最先凑过来，弯下腰，一脸堆笑——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