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李诚知道她的存在,他一直在利用她,刺激她。”
“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要灭口。”
“快跑,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李诚!”
信纸从我指间滑落。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李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得意的笑容。
“你都看到了?”
他的身后,李建国缓缓地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地窖的门。
06
地窖的门被重新关上。
这一次,连头顶那扇小窗透进来的月光,都被彻底隔绝。
无边的黑暗将我吞噬。
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两个男人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你……你们……”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李诚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地窖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知道你是个疯子?还是知道你身体里,住着另一个怪物?”
怪物。
他用这个词来形容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我捏紧了手里的病历和信纸,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的圈套!”
“你们利用她,杀了妈!”
“不不不。”
李诚的脚步停在了我面前,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草味。
“话不能这么说。”
“准确地说,是你,亲手杀了她。”
“只不过,动手的不是现在这个懦弱的你,而是另一个,更狠毒,也更听话的你。”
“我没有!”
我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那封信里都写了!是你在利用她!”
“信?”
李诚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那个老太婆,死到临头还想给你留条后路,真是天真。”
“你以为,凭着一封死人写的信,就能翻案吗?”
黑暗中,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李建国。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瞬间就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晚。”
李建国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窒息的感觉,让我的大脑开始缺氧。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
我的脚后跟,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那个被我打开的木箱。
箱盖被我踢翻,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李诚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弯下腰去收拾。
“一堆破烂。”
他嘟囔着。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嗯?这是什么?”
他好像从那堆信件里,翻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借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微光,我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破损的录音笔。
录音笔?
婆婆的遗物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掐着我脖子的李建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东西?”
他松开了我,凑了过去。
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诚摸索着,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一个沙哑的,充满恐惧的女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是婆婆的声音。
“……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她是你媳妇……也是你的女儿啊!”
“你这么做,会毁了她的!”
女儿?
婆婆在跟谁说话?
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冷笑。
那声音,我无比熟悉。
是李建国。
“女儿?”
“从她当年选择跟那个男人走,她就不再是我女儿了。”
“现在,她回来了,就该为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
“至于这个小的……”
“她活着,就是个累赘,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麻烦。”
“让她去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段对话的含义。
什么女儿?
什么跟别的男人走?
我只知道,婆婆在死前,录下了她和李建国的这段对话。
这支录音笔,才是她留下的,最致命的证据!
李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爸……这……”
“闭嘴!”
李建国厉声喝断了他。
黑暗中,我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将我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