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那是我占便宜了好吗。」
她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个笑容让她整个人鲜活起来，不再是那个完美的空姐形象。
「你经常飞这条线？」我问。
「嗯，上海北京来回跑。有时候也飞国际。」她看了看表，「等下就要开始降落了。」
回座位前，她悄悄塞给我一小瓶红酒：「助眠的。我看你一直在工作。」
降落时果然又遇到气流。这次我握紧了那瓶没开的红酒，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飞机停稳后，乘客纷纷起身拿行李。我等到最后才站起来，看见林薇在舱门口送客。她对我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像是「起落平安」。
取行李时我又看见她，拖着空乘专用的行李箱往外走。她换了平底鞋，显得没那么高挑，但比例依然出众。
我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她已经看见了我，微笑着走过来。
「有人接吗？」她问。
「打车去酒店。你呢？」
「机组有车接送。」她捋了捋头发，那个小动作莫名性感，「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才飞回去。」
我们并肩走到出口，晚风吹起她几根发丝，扫过我的手臂，痒痒的。
「要是明天没事，」我鼓起勇气，「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约我吗，顾先生？」
「叫顾言就行。」我也笑了，「是啊，明显吗？」
她拿出手机：「微信？」
我们加了好友。她的头像是一只布偶猫，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机组车来了，她冲我挥挥手：「起落平安。」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上，才打开叫车软件。微信弹出新消息，是林薇发来的：「忘了说，我叫林薇。」
「顾言。明天联系？」
她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去酒店的路上，我翻看她朋友圈。没什么内容，只有一张夕阳下的机场跑道照片，配文「起落安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来出差？」
「嗯。」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霓虹灯。上海夜景很美，但不如某个人的笑容耀眼。
到酒店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看林薇的微信资料。她的朋友圈封面是星空图，签名写着「在云端的日子」。
我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好几回，最后只发了句：「到了，晚安。」
她秒回：「晚安。好梦。」
那晚我确实做了好梦。梦见云朵之上，只有我和她。
第二天早晨我被阳光晒醒。打开手机，林薇发来了外滩的照片：「早起跑步，上海空气真好。」
我放大照片，角落的玻璃反光里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运动装，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我也去跑步。一起？」我打字的手有点抖。
她发来定位：「好啊。一小时后见？」
我跳起来洗澡换衣服，速度比上班打卡还快。镜子里的自己像个陷入热恋的高中生。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