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你知道血从哪里来的了。”
我的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冲到李秀芳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那是你的亲孙女啊！”
李秀芳被他摇得像个破布娃娃，眼神涣散，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村里王婆说的……扎一扎，下一胎就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不知道那根针……我就是捡来的……我不知道啊……”
周文斌绝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蹲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冷眼看着这出母子情深的戏码。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无尽的恶心。
我走到周文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文斌，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瑶瑶，我妈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糊涂，就是愚昧。”
“我们……我们能不能不报警？”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周家就完了！我妈这把年纪，怎么经得起这个啊？”
“我们给她治病，我们用最好的药，我发誓，我以后把念念当成宝，好不好？”
“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一寸地凉透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依然是他的家，他的母亲，他的面子。
我的女儿呢？
我女儿那被毁掉的一生呢？
谁来饶了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周文斌。”
“从你选择替一个杀人凶手求情开始。”
“我们，就完了。”
“我要离婚。”
“我还要她，为我女儿的命，付出代价。”
05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文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离婚？”
“宋瑶，你疯了吗？就因为这点事，你要离婚？”
“这点事？”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
“在你的眼里，你女儿被亲奶奶用带病毒的针扎得遍体鳞伤，染上了一辈子都治不好的病，只是‘这点事’？”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质问。
“周文斌，你还有没有心！”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瘫在地上的李秀芳，听到“离婚”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宋瑶！你这个毒妇！”
“我们周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生不出儿子，现在还想害我儿子妻离子散！”
“我今天就打死你！”
她再次朝我扑了过来，这一次，周文斌没有拦。
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犹豫和默许。
或许在他心里，也希望他妈能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收回离婚的话。
我心寒到了极点。
就在李秀芳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侧身躲过，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拨通的110界面。
“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监控已经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录下来了。”
“现在，你还想加上一条故意伤害罪吗？”
李秀芳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周文斌终于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妈。
“妈！你别闹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瑶瑶，算我求你了，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
我冷笑一声。
“周文斌，从你妈拿着针扎向你女儿的那一刻起，这个家里最难看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这个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让我感到恶心。
我只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女儿的出生证明。
走到书房，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
那是前几天，我打扫卫生时，在李秀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