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咨询离婚，还有……刑事诉讼。”
04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声音沉稳而专业。
“宋女士，您先不要激动。”
“首先，确保您的人身安全。”
“其次，把您说的监控录像，立即进行多平台备份。”
“发送到我的工作邮箱，也上传到您自己的云端。”
“这是最核心的证据，绝对不能丢失。”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明白。”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冰冷的触感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
复制，粘贴，上传，发送。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机械的指令。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
李秀芳正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怎么，不在医院伺候你那赔钱货了？”
“舍得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电视机前，拔掉了机顶盒的连接线，换上了我手机的投屏设备。
李秀芳愣住了，瓜子壳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正看在兴头上呢！”
她站起来，想来抢遥控器。
我举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婴儿房的黑白监控画面，瞬间占据了整个五十寸的电视屏幕。
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李秀芳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蹑手蹑脚的黑影，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当她看到屏幕里的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闪着寒光的缝衣针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画面在继续。
掀开被子，抓住孙女的小脚，然后，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周念痛苦的啼哭声，通过手机的扬声器，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李秀芳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她举着针，即将第二次扎下去的瞬间。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妈，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您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给我的女儿治病？”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她的心里。
李秀-芳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屏幕。
“我……我没有……我就是跟她闹着玩……”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心虚。
“闹着玩？”
我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用针扎脚心，叫闹着玩？”
“那您嘴里念叨的‘扎小人，换大孙’，也是在闹着玩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李秀芳的头上。
她彻底慌了，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你这个扫把星，自己生不出儿子，现在还想来诬陷我！”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媳妇！”
她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躲。
我的心里一片死寂。
就在她的手即将抓到我头发的瞬间，大门开了。
周文斌回来了。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愣在了玄关。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李秀芳看到儿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
“儿子啊！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要逼死我啊！”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段假视频，非说我害了念念，要让我去坐牢啊！”
周文斌皱着眉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悦。
“宋瑶，到底怎么回事？”
“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在这一刻，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和悲哀。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录像，从头开始，一帧一帧地，清晰地展现在周文斌面前。
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录像播完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秀芳的哭声也停了，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周文斌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嘴唇颤抖着。
“瑶瑶，这……这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周文斌，我们的女儿，周念，感染了艾滋病。”
“医生说，是血液传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