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线小编剧,连个像样的作品都没有,抄袭乔安的剧本还有脸不承认?"
"乔安把手稿都晒出来了,时间戳比叶微的成稿早了整整三个月,这还有什么好洗的?"
"季司寒真惨,娶了个贼当老婆,难怪要离婚。"
"建议叶微直接退圈,别污染这个行业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乔安晒出来的那些手稿,笔迹确实是她的。创作日期确实比我交稿的时间早三个月。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那些手稿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口述、她誊抄的。
三年前,乔安还只是季司寒公司里一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她说自己想学编剧,求我教她。我心软,每周抽两个晚上给她讲故事结构、人物弧线、台词节奏。她拿着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记,我还夸她用功。
我没想到的是,她记下的不是学习笔记,而是我每一次口述的剧情大纲和台词片段。
三年的积累,足够她拼凑出一整套"原创手稿"。
而我当时所有的创作都在电脑里完成,没有手写稿,没有录音,没有任何第三方见证。
一个有手稿的人,和一个只有电子文档的人,在舆论场上,谁更像原创者?
答案显而易见。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念的消息。
"叶微你给我开门,我在你楼下,带了啤酒和炸鸡。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在楼下骂到天亮。"
我拖着脚步去开了门。
苏念冲进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摔,揪着我的肩膀就吼:"你怎么不反驳?你怎么不发声明?你就这么让那个女人踩着你的脸往上爬?"
"我拿什么反驳?"我坐回沙发上,声音很轻,"她有手稿,我没有。"
"那你就认了?"苏念气得直跺脚,"叶微,《长歌令》是你写的,我知道,你知道,季司寒也知道。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看着那个女人偷你的东西还帮她说话?"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太简单了。
季司寒爱乔安。
一个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之后,前妻的死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苏念在我家待到凌晨两点才走。走之前她说:"你要是想不开,我明天就去找记者,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
我摇了摇头:"别。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把那块旧手表摘下来,翻到背面。
表壳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我刚入行时刻上去的。
那行字只有六个字母的缩写,对应着一串摩斯密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表扣回手腕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时间倒回五年前。
那时候的季司寒还不是影帝,甚至连一个正经角色都没演过。他在横店跑龙套,一天八十块钱,中午只能吃五块钱的盒饭。
我们是在一个剧组的食堂里认识的。
我当时刚从一个野鸡编剧培训班毕业,在剧组里当最底层的场记,每天的工作就是举着场记板喊"第几场第几条"。
他坐在我对面,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手上那个本子,写的什么?"
我下意识把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没什么,随便写着玩的。"
他放下筷子,伸手就抢:"让我看看。"
我没拦住。
他翻了几页,越看越认真,最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这是你写的剧本?"
"就是练习,不算正式的。"
"写得真好。"他把本子还给我,语气很认真,"比咱们这个剧组的编剧写得好十倍。"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后来我们慢慢熟了。他知道我没有学历,没有人脉,在这个行业里就是最底层的蝼蚁。我知道他家里穷,父母在老家种地,供他来北京追梦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
两个最底层的人,在横店那个尘土飞扬的小镇上,互相取暖。
有一天晚上,他跑完一整天的龙套,累得瘫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忽然说:"叶微,你帮我写个本子吧。"
"什么本子?"
"一个能让我出头的本子。"他侧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不想一辈子当背景板。我想演主角。我想让我爸妈在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