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喧闹异常的庆功宴上,我竟意外碰见了已经半年没有任何联系的前夫。
彼时,现场的氛围正热烈如火,一群圈子里相熟的编剧和演员,瞧见我出现之后,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其中一人尖酸刻薄地开口:"这可是《长歌令》主创的庆功宴,你一个被踢出去的枪手,有什么脸跑来凑热闹?"
另一个人赶忙附和,语气满是轻蔑:"而且你能不能要点脸?司寒现在跟乔安好好的,你还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往上贴,恶不恶心?"
面对这些充满恶意的嘲讽,我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我这次来,是来接我老公回家的。"
季司寒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叶微,咱们早就离婚了,别再这样了。"
我心里自然清楚。
所以,我也压根没说过,是来接他的。
"真不要脸,离了婚还死皮赖脸地蹭热度。"
乔安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挽着季司寒的胳膊,下巴微微扬起。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礼服裙,妆容精致,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她歪着头看我,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叶微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抄袭这件事,证据确凿。你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公众道歉。"
我没吭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块旧得掉漆的表。风从宴会厅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我后颈发凉。
"乔安。"季司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且带着一丝不耐烦,"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乔安猛地甩开他的手,火气蹿了上来,"我就实话实说。叶微这种人,除了会偷别人的心血还会什么?我那些手稿,那些创作笔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一个连正经编剧学院都没上过的人,能写出《长歌令》那种水平的本子?谁信?"
我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所以呢?你觉得我这些年,就是靠偷你的东西才活到现在的?"
乔安嗤笑一声:"不然呢?你要学历没学历,要人脉没人脉,长得也就那样。如果不是当初司寒心软带你入行,谁会正眼看你一下?"
"够了。"季司寒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冷了下来,"乔安,这是庆功宴,别闹。"
"你拦***嘛?"乔安瞪着他,"她知道我为了这部戏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那些手稿是怎么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吗?她倒好,直接把我的东西拿去署了自己的名,现在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杯子碰撞的声音,听见远处有人在低声议论,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又浅又慢。
季司寒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疲惫。
"叶微,你先回去吧。"他说,声音不大,"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说。"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不是维护。不是解释。是让我走。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
"叶老师。"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他朝我微微点头:"车在外面,该走了。"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跟着那个人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乔安尖利的笑声:"看见没?找了个司机就说是老公,真可怜。"
我没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夜风很冷,吹得我眼眶发酸。
那个年轻男人替我拉开车门,低声说了一句:"方老让我转告您,时机未到,不要急。"
我点了点头,钻进车里,把脸埋进掌心。
车子发动的瞬间,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热搜推送弹了出来:影帝季司寒女友乔安发长文控诉前妻抄袭,附完整证据链。
阅读量,三千万。
那条热搜是在庆功宴开始前两个小时发出去的。
也就是说,乔安在宴会上演的那出戏,根本不是临时起意。她早就算好了时间,让舆论先发酵,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最后一刀。
我坐在出租屋里,刷着手机,看着评论区一条条滑过去。
"叶微是谁?查了一下,就是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