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那丫头好糊弄，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跟头牛一样，就知道埋头干活。"
"等丧事走完了流程，我再让她把地转了，到时候你和丽丽想领证就领证，谁也管不着。"
"行了行了，别给我打了，费电话费。"
她挂了电话。
我端着那盆水站在窗根底下，一动不动。
跟头牛一样。
就知道埋头干活。
我苦笑了一下。
八年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头牛。
只不过这头牛，终于睁开眼了。
我没有进去质问她，也没有摔门。
我走回灶房，把盆放好，拿出手机。
从今天起，我换了一个方式。
手机设成录音模式，每次靠近王桂花的时候就揣在口袋里。
当天晚上录到了她打第二通电话。
这一次听得更清楚。
"秋月说她明天去办土地流转，我跟着她去，看着她签字。"
"对，签完了钱直接打到我卡上。"
"你就放心吧，这丫头翻不了天。"
我戴着耳机把录音听了两遍，存到手机里，又备份到赵翠英帮我拿来的那张旧内存卡上。
两份录音，加上之前的收款条、假公章、四十七段同城视频截图。
证据在一点一点攒。
但还不够。
我要等。
等到最合适的时候，一把全甩出来。
第七章 巧言诱证假入手
第八天上午，王桂花把我叫到堂屋。
二叔陈德福也在，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抽烟。
"秋月，丧事的尾款还差一万二。"
"差的这些，我……"
"你卖鸡。"
王桂花打断我。
"你院子里那三十只鸡，一只能卖四五十块，卖了能凑个千把块。"
陈德福在旁边弹了弹烟灰。
"剩下的差额，你把东边五亩地流转出去。一亩地一年租金六百，签五年就是一万五，贴补一下。"
五亩地，签五年。
那是我一半的命根子。
"二叔，那五亩地是我种了八年的。"
"大强种的！"王桂花一拍桌子，"那是陈家的地！大强不在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种的？"
我低下头，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录音键早就按下了。
"行。"
我说。
"都听你们的。"
王桂花和陈德福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往上翘了翘。
"那明天就去办。"
"妈，我有个事想问问。"
"什么事？"
"大强的死亡证明，是不是还得去盖一个什么章？我听人家说，人没了之后要销户，不然以后会有麻烦。"
王桂花愣了一下。
"销什么户？"
"就是把大强的户口注销掉。他人不在了，户口不注销的话，以后涉及到地的事、房子的事，都不好办。"
我说得不紧不慢。
"婆家的地都在大强名下，他的户口不注销，我连过户都过不了。您让我流转土地，可合同上土地承包人还是大强的名字，怎么签？"
这话是真的。
也是我故意说的。
王桂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德福。
陈德福磕了磕烟灰。
"她说的有道理。大强的户口要是不销，以后确实麻烦。"
王桂花咬了咬嘴唇。
"那……怎么销？"
"拿着死亡证明去镇上的户籍窗口就行。"我说，"妈，那些事故材料您不是都有吗？我拿着去办就行了。"
王桂花又犹豫了几秒。
"你自己去？"
"嗯，您在家盯着丧事，我跑一趟。"
"行。你去吧。"
她把那沓事故材料又从柜子里翻出来，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稳得很。
"妈，这些材料我都拿走了啊，您这儿就没有了。"
"拿吧拿吧。"她摆手，"办完了赶紧回来。"
我把材料叠好，放进一个布袋子里。
出了院门，赵翠英正好在隔壁院子里喂鸡。
我冲她使了个眼色。
她放下鸡食盆，跟了上来。
"秋月，你是不是要动手了？"
"快了。但还差一步。"
"差什么？"
"差陈大强亲自确认他活着。"
第八章 新号钓鱼死局将成
我让赵翠英帮我买了一部最便宜的备用手机，装上一张新卡。
然后我用这个新号码，给那个同城视频上杨丽丽留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省城锦江花园物业的，你家阳台上有个花盆掉下来了，能联系一下业主来处理吗？"
两分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