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的通道也在一周前截止了。
那通组委会的电话之后，我再没收到过对方的消息。
我发了邮件，附上了完整的作品集和那件新样衣的照片。
没有回音。
第八天早上，何姐在车间里拉住我。
"小鹿，你听说了没？郑昊然在厂里放话了，说你最近偷偷在厂区搞小动作，让门卫盯着你的进出时间。"
我的心一紧。
"他知道了？"
"不确定。但他肯定起了疑心。刘旺那天来检查卫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中午，钱师傅来找我。
他的脸色不太好。
"郑昊然今天早上叫我去他办公室，问我是不是跟你走得太近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钱师傅，我尊重你在厂里的资历，但有些事情你不方便掺和的就别掺和。唐小鹿已经被调离样衣组了，你没事别去后道车间。"
"他威胁您了？"
钱师傅哼了一声。
"他敢。我在这个厂子的时候，他还在他妈肚子里。"
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担心。
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那件衣服。
"东西放在杂物间不安全，得换个地方。"
纪红想了个办法。她在厂区外面有个亲戚开的裁缝铺，离厂不到十分钟的路。当天晚上，趁门卫老徐帮忙放行的间隙，孙师傅把装样衣的箱子塞在送布的推车底下，一路推到了纪红亲戚的铺子里。
衣服安全了。
但名额的问题，还是死结。
下午三点，郑昊然带着苏薇来了一趟后道车间。
苏薇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裙子，胳膊上挎着郑昊然，进门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
"何姐，我来拿上次做好的那批配件。"
她走到我旁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活。
"哟，还在锁边呢？辛苦了。"
那语气，跟赏一口剩饭似的。
郑昊然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把整个后道车间巡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杂物间的门上停留了一秒。
我的后背绷直了。
"那个房间里面堆的是什么？开门让我看看。"
何姐赶紧走过去。
"都是旧东西，淘汰的零件和废布料，上个月盘过库了，清单在仓管那里。"
"开门。"
何姐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灯光照进去，里面是一堆旧面料和锈迹斑斑的零件。
案板，台灯，样衣，都不在了。
郑昊然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目光在角落里扫来扫去。
然后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审视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走吧。"
他带着苏薇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何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差点。"
我没说话。
手心全是汗。
傍晚下班的时候，我骑车路过纪红亲戚的铺子，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箱子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外面蒙着一块蓝布，跟旁边的布匹混在一起。
看不出来。
安全。
我骑上车，刚走没多远，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鹿采春"账号的私信。
还是那个没有头像的人。
"你的手稿我已经转给了博览会的评审主任方驰。他希望跟你见一面。你方便吗？"
我停在路边，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
方驰。
省服装博览会评审委员会主任。
业内的泰斗级人物。
他要见我。
我的手指贴在屏幕上，打了三个字。
"我方便。"
09
方驰要见我的消息，我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钱师傅。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这件事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是真的，我的命运可能在一夜之间翻盘。
如果是假的，期望越大，摔得越狠。
约见的时间定在三天后，省城一家酒店的咖啡厅。
三天里，我照常上班，照常锁边，照常忍受刘旺时不时的冷嘲热讽。
郑昊然又加了新花样。
他把我调去帮仓库搬布匹，一捆面料四五十斤重，我搬了一个下午，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搬完以后，他走过来，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我。
"唐小鹿，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写辞职报告？"
"没想清楚。"
"你以为扛着就有用？我让你干多久你就得干多久，工时给你报多少就报多少。你去劳动部门告，我爸在这个行里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把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
"识相点，自己写报告走人。我给你结清工资，不多不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