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对着屏幕说："姐妹们听到了吗，全场都在骂那个抄袭狗，真解气。"
她的手机屏幕离我只有二十厘米。
小鹿用力捏着我的手腕，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颁奖结束后，主持人宣布："请今晚的冠军裴野先生和苏晚晴小姐移步后台进行媒体群访。各位观众朋友们，本场演出到此结束。"
灯光全亮了。观众开始散场。
我站起来，逆着人流往场馆侧面的工作通道走去。小鹿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姐，你去哪？后台在另一边。"
"我不去后台。"
我推开一扇标着"工作人员专用"的门，走进了通往二层贵宾区的楼梯。
楼梯顶端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看到我，微微点头，帮我推开了贵宾室的门。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面前的去维也纳领完金唱片奖回来，航班落地那天，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拿，就看见热搜第一挂着我的名字。
"叶宁抄袭实锤，曲谱与苏瑶新歌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我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标题，拇指往下一划，评论区骂声铺天盖地。
"抄袭狗滚出音乐圈！"
"苏瑶姐姐才是原创，叶宁就是个偷曲贼！"
"裴野亲口锤的，还能有假？"
裴野。
我嘴里默念着这两个字，拖着登机箱走出航站楼。冷风灌进大衣领口，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裴野工作室的地址。
我还没开口质问，裴野的经纪人方澜就挡在了工作室门口，手里端着杯咖啡，脸上挂着笑，那种施舍式的笑。
"哟，叶宁老师回国了？维也纳好玩吗？"
我没理她，直接推门往里走。方澜被我撞得咖啡泼了半杯，在身后尖声喊起来。
"叶宁你干什么！裴野在录音呢，你没预约不能进！"
录音棚的隔音门没关严，我一脚踹开，里头的场景让我脚步钉在了地上。
裴野坐在调音台前，苏瑶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正对着同一块屏幕，屏幕上赫然是我的曲谱。我电脑里加了三层密码的那份曲谱。左上角的文件名还没来得及改，写着"废稿零七，未完成"。
苏瑶先看见我，从裴野肩上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到得意只用了两秒。
"裴野哥，她来了。"
裴野转过椅子看着我。一年前他还会在看见我时站起来，现在他连腰都没动一下。
"回来了？正好，我跟你说件事。"
"我的曲谱怎么在你这儿。"
"你那些东西放在共享硬盘里谁都能看见，别动不动就说是你的。"裴野把椅子转回去，背对着我，"苏瑶的新歌下周发，你那首破曲子正好能用，我改了改编曲署了她的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你改了改编曲？"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裴野，那首曲子是我写的，从旋律到和声到编曲，每一个音符都是我的。"
苏瑶插嘴了，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那种让人牙根发痒的无辜腔调。
"叶宁姐，你别这样，裴野哥说过你以前确实帮他写过一些小样，但那些都是合作作品，你不能说全是你一个人的吧？再说了，我这首歌的核心旋律是我自己哼出来的，裴野哥只是帮我找了个参考。"
参考。
她管我通宵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东西叫参考。
"裴野。"我深吸一口气，"你出道六年，发过四张专辑，拿过两座最佳男歌手的奖杯。那些歌是谁写的，你心里清楚。"
录音棚里安静了三秒。
裴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沈凤鸣，你是不是以为没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我裴野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嗓子和台风，你写的那些破曲子换谁唱都能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叫错了名字。不，他叫的是我身份证上没有的名字。他叫的是别人的名字。他甚至激动到连骂谁都没搞清楚。
但我没有纠正他。
我只是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苏瑶躲在他身后捂着嘴偷笑的样子，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好。"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