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较真了？
毕竟是一家人。
也许，苏甜甜这次真的能成呢？
在那种巨大的情感压力和自我怀疑下，我动摇了。
签字的场合，我记得很清楚。
不是在什么正式的会议室，就是在老宅的客厅。
苏甜甜弄来了一堆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
赵秀芝在一旁笑眯眯地削着苹果。
“都是格式合同，走个过场，没啥好看的。来，晚晴，签这儿，还有这儿。”
我拿着笔，手指有些僵。
强迫自己看了几眼，但那些法律术语绕来绕去，头晕。更重要的是，那时的心境已经疲惫不堪，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漫长的拉锯。
苏甜甜在旁边催促：“姐，快点嘛，签好了我带你去吃大餐！新开的一家法餐，可好了！”
赵秀芝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签了吧，签了就好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苏建军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我，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开了脸。
我闭了闭眼。
笔尖落下。
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甜甜欢呼一声，抱住我。
赵秀芝满意地笑了，把苹果塞进我手里。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片空茫的冰凉。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自己亲手交了出去。
当晚，我回到出租屋，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然后，我拨通了顾衍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喂，晚晴？这么晚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顾衍舟声音严肃起来。
“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签了字，给我妹妹的公司，当了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顾衍舟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苏晚晴，你疯了。”
“你知道法人意味着什么吗？无限连带责任！她公司要是出点什么事，比如破产，欠债，哪怕是她诈骗，第一责任人就是你！法律上跑都跑不掉！”
“她公司什么性质？注册资本多少？经营内容是什么？合同你仔细看了吗？条款有没有陷阱？”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砸得我浑身发冷。
“我……我没仔细看……”我声音发颤，“她们说就是走个过场……”
“走个过场？！”顾衍舟差点吼出来，又强行压低声音，“苏晚晴！你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犯糊涂！那是法律文件！白纸黑字！签字就生效！”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把签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全部拍照发给我！立刻！马上！”
顾衍舟赶到时，脸色铁青。
他拿着我发过去的几张模糊的合同照片，用手机打着光，一条条仔细看。
越看，脸色越沉。
“注册资金认缴两百万，实缴为零……经营范围内什么都有，从化妆品到贸易到咨询……苏晚晴，你这是给自己签了个不定时炸弹！”
他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我，是怒其不争，也有担忧。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趁她们还没反应过来，还没用这个法人身份去做更多事之前，把法人变更掉。”
我茫然地看着他：“变更？怎么变更？她们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要她们同意？”顾衍舟打断我，“你是法人，在她们不知情或者误以为知情的情况下，完成变更手续。当然，这需要操作，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策略。”
他坐下来，拿出纸笔。
“听着，苏晚晴。你想彻底摆脱这个隐患，就得按我说的做。”
“第一，绝对保密，不能让你妈和你妹察觉任何异常。”
“第二，想办法拿到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原件这些东西。她们既然让你当法人，这些东西可能会让你保管，或者有机会接触到。”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变更给谁？”
顾衍舟看着我。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说：“变更给甜甜自己？”
“不行。”顾衍舟果断否定，“变更回她，她立刻就会知道，前功尽弃。而且，我们的目的是彻底把风险从你身上剥离，不是陪她玩过家家。”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变更的对象，必须是一个她们想不到，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