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
他看着我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
“从今天起,你就叫阮阮。随我母姓。”
“阮阮……”
我小声地重复着。
这是我的名字吗?
他赐予我的名字。
“你早点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终于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我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我活下来了。
我居然,又活过了一天。
6.
这个名字,像一道符咒,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了这座华丽又冰冷的王府里。
顾决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逼我。
他好像很忙,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但他无处不在。
李嬷嬷每天会准时带着丫鬟来伺候我。
她们为我沐浴更衣,为我梳妆打扮。
那些漂亮得像天边云霞的衣服,那些闪闪发光的珠钗首饰,一件件地往我身上套。
我像个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惶恐,穿着一身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华服,陌生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厨房每天会变着花样地送来各种美食。
从前在侯府,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可现在,山珍海味摆在我面前,我却食不下咽。
每吃一口,我都觉得像是在吞咽毒药。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一种新型的折磨吗?
先把我养得珠圆玉润,再一刀杀掉?
还是说,他想把我献给什么人?
我听说,有些权贵,喜欢把玩这种……身份卑贱又被精心打扮过的玩物。
一想到那种可能,我就不寒而栗。
我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顾决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侯府管家阴狠的嘴脸,以及阿娘病弱的模样。
阿娘……
我藏在袖子里的那半块桂花糕,恐怕早就坏掉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被摄政王带走,侯爷会不会迁怒于她?
我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我只是这牢笼里的一只金丝雀,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又谈何去救别人。
7.
第七天的时候,顾决又来了。
他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窗边发呆。
丫鬟们给我梳了一个很复杂的发型,插了七八支金钗,沉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直到他身上的檀香将我笼罩,我才惊觉。
“啊!”
我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大,头上的金钗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其中一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慌忙跪下:“王……王爷……”
“起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不敢。
他绕过我,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外面,月色如水。
“明日,宫中有宴。你随我同去。”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头也不回地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
宫宴?
带我……去宫宴?
他疯了吗?!
我只是一个通房丫头,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带我去那种地方,他想干什么?
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新战利品吗?
还是要借我的身份,做什么文章?
我不敢想,也不敢问。
“奴婢……奴遵命”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抗拒,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眼神很冷。
“不……不是……”
我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奴婢……奴婢身份卑贱,怕……怕冲撞了贵人,给王爷惹麻烦……”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绝。
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麻烦?”
“阮阮,你是不是忘了,在这京城里,我就是最大的麻烦。”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傲慢和霸道。
是啊。
他是摄政王顾决。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决。
他想做的事,谁敢阻拦?
他想带的人,谁敢非议?
我的一切挣扎和恐惧,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蝼蚁的徒劳。
“去把钗子捡起来。”
他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掉在地上的那支金钗。
我连忙爬过去,双手颤抖地将金钗捡起,捧到他面前。
他没有接。
而是弯下腰,凑到我面前。
他的脸离我极近,近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