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看着我,也不催促。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的玩意儿。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顾决换下了一身明黄的朝服,穿了件墨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一进屋,李嬷嬷等人立刻跪了下去。
“王爷。”
我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呼吸都忘了。
“起来。”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没人敢动。
“本王说,起来。”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李嬷嬷她们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我不敢。
我死死地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薄饼。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接着,一双皂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抬起头来。”
他命令道。
我死死闭着眼,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本王让你抬起头。”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我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一点点头,视线却只敢落在他绣着云纹的衣角上。
“为什么不吃饭?”
他问。
“奴……奴婢不饿。”
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响亮得可怕。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死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我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他拖出去,剁成肉酱。
然而,他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李嬷嬷说:“撤下去,换一碗阳春面来。”
4.
李嬷嬷的效率很高,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很快就端了上来。
清淡的汤底,几根青翠的菜心,卧着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
香气比之前那十二道菜加起来还要诱人。
“吃。”
顾决坐在桌边,指了指那碗面,言简意赅。
我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本王不想说第三遍。”
他的声音已经结了冰。
我挣扎着爬起来,挪到桌边,却不敢坐下,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他皱了皱眉,似乎极其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坐下。”
我腿一软,又要跪。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隔着薄薄的衣料,冻得我一个哆嗦。
“啊!”
我吓得尖叫出声,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顾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嬷嬷和丫鬟们吓得脸色惨白,再次跪了一地。
他缓缓收回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愤怒吗?
是杀意吗?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居然……甩开了摄政王的手。
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我死的。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
他就那样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才听到他疲惫的声音响起:“……算了。”
“你们都退下。”
李嬷嬷如蒙大赦,带着丫鬟们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那碗渐渐冷掉的阳春面。
5.
他没再逼我,自己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那碗本是给我的面。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我靠着墙,一动不敢动,像一座僵硬的石雕。
他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我以为他要走了。
他却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我面前站定,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碰我。
他只是低头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
名字?
在侯府,他们都叫我“喂”,或者“那个丫头”。
心情好的时候,侯爷会叫我“阿软”。
我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名字。
见我半天不说话,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想说?”
他的声音又冷了下去。
“不……不是……”
我吓得赶紧摇头,“奴婢……奴婢没有名字。侯爷……他们都叫我阿软。”
“阿软?”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眉头微蹙,“阮?哪个阮?”
我茫然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