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进。”梁总抬头说。
门推开，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她低着头，把咖啡放到桌边，声音压得很低：“梁总，您要的拿铁。”
“放这儿就行。”梁总摆摆手，又转回头看我，“顾老师您接着说。”
我点点头，正准备继续往下讲，那个女人忽然抬起脸，朝我这边看过来。
她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愣在原地。
我也怔住了。
是周穗。
她瘦了一大圈，原来有点婴儿肥的脸现在轮廓分明，头发剪成了齐肩短发，染成浅棕色，身上是白衬衫配黑西裤的标准打扮，看起来干练利落，可眼睛里却只有措手不及的震惊。
“小周？”梁总皱了下眉，“怎么了？”
“没、没事。”她赶紧垂下眼睫，嗓音有些发紧，“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她转身往门口走，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头撞到门边。
“小心点。”我下意识出声提醒。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裹着太多东西——慌乱、羞愧、期待，还有一层看不穿的绝望。
随后她拉开门，几乎是逃着离开了会议室。
屋里静了几秒。
梁总看了看我，又瞄了一眼关上的门，若有所思地问：“顾老师跟小周认识？”
“以前是同学。”我淡淡地答。
“哦。”梁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那我们继续？”
“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努力让注意力钉在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上，但周穗刚刚那一瞬间的眼神总不时闯进脑海。
方案讲完后，梁总显得很满意，当场拍板：“就按顾老师这版走，后面细节我们团队跟您具体对接。”
“谢谢李总信任。”
“该我谢你才是。”李总站起身，又一次跟我握手，“对了，晚上我们公司组织了个行业交流会，就在楼下酒店的宴会厅，林先生要是有空，可以下来坐坐，顺便结识一下本地圈里的朋友。”
我原本想推掉，但想到和老赵约的是七点吃饭，中间还空着一段时间，就点头应下：“好，我一会儿过来。”
“那就晚上见。”
离开办公室前，我特意朝外面的工位区看了一眼，许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缓缓抬头。
我们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三秒钟。
随后我别开视线，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我余光里看到她“腾”地站了起来，像要追过来，又生生停在原地。
晚上六点半，我到了酒店的宴会厅。
交流会规模不小，差不多来了上百号人，我在签到台写了名字，拿了一杯香槟，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着。
刚靠稳墙边，就听到旁边两个人正聊得起劲。
“你知道吗，今天李总把一个大咖签下来了，拿过国际大奖那种。”
“真的假的，谁啊？”
“好像叫林深，原来是咱们这儿出来的，后来跑国外去了。”
“林深？这名字听着有点眼熟……”
“不就是许薇以前那个未婚夫嘛，当年同学会上闹掰的那位！”
“啊？是他？！”
说话的人意识到音量有点大，赶紧压低了声音，可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我抿了一口香槟，神情平淡。
又过了几分钟，李总在场内转了一圈，看到我，笑着带着几个人朝我走过来：“林先生，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一圈寒暄之后，我手里已经多了七八张名片，正想着找个借口脱身，头顶的音响里忽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代表——许薇，上台为大家分享她近期的项目经验。”
我抬起了头。
许薇从人群中走出来，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她握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家好，我是许薇。”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带着一点发颤，却很快平稳下来，“我今天想和大家交流的主题是，如何在现代设计里融入传统文化元素……”
她开始配合PPT讲解，逻辑清楚，专业术语用得很到位，台下不少人都在认真听。
但我注意到，她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扫过来。
每一次落到我身上，又迅速躲开，像是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