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赵家沟的炊烟还没升起来,赵春生家院门口就炸开了锅。
“赵春生!给老子滚出来!”
刘狗蛋扯着嗓子嚎。
身后跟着七八个混混,他们几个手里还拎着棍子。
一群人堵在赵家门口,把早起路过的村民都惊动了,三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
赵春生还在被窝里做梦,梦里王秀琴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红唇就要贴上来……
外头的叫骂声直接把梦震碎了。
“赵春生你个王八蛋!欺负寡妇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老子对质!”
刘狗蛋的声音又尖又刺耳,跟杀猪似的。
赵春生一愣,欺负寡妇?谁欺负寡妇?
他脑子转了转,突然反应过来——操,这是贼喊捉贼啊!
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赵福披着件旧棉袄从东屋冲出来,手里还攥着根扁担,脸涨得通红。
“你们干啥?大清早堵我家门口干啥?”
张三娘跟在后面,吓得脸都白了,拉着赵福的袖子直哆嗦。
“他爹,别、别冲动……”
“干啥?”
刘狗蛋叉着腰,一只脚踩在赵家门墩上,歪着嘴笑。
“你儿子干的好事,你不知道?昨晚上他摸进王秀琴家,把人寡妇给欺负了!我亲眼看见的!”
“你放屁!”
赵福气得浑身发抖。
“我儿子是大学生,能干那缺德事?”
“大学生咋了?”
刘狗蛋身后混混二愣子跟着起哄。
“大学生就不是男人了?男人看见寡妇能忍住?”
周围人哄笑起来。
张三娘眼泪都出来了,抓着赵福的袖子不放。
“他爹,咱春生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婶儿,你别护着他!”
刘狗蛋嗓门更大了。
“我亲眼看见的!昨晚上我从王秀琴家门口过,就听见里头喊救命,我冲进去一看,赵春生正按着人家……啧啧,那场面,我都不好意思说!”
他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不会吧?赵春生那孩子挺老实的……”
“老实?大学生心眼多着呢,谁知道在外头学了些啥。”
“王秀琴那寡妇长得那么勾人,也难怪……”
赵福听着这些话,脸色铁青,握着扁担的手青筋暴起,可他又不敢真动手。
刘狗蛋带着七八个人呢,真打起来,他家这老骨头哪扛得住?
张三娘已经哭得说不出来话了,就死死拉着赵福,怕他冲出去吃亏。
就在这时候,堂屋门哐当一声开了。
赵春生披着件外套走出来,头发还支棱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眼就看见刘狗蛋那张脸。
鼻子上贴着块胶布,眼眶乌青,跟熊猫似的。
身后那几个混混他认识,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平时跟着刘狗蛋混吃混喝。
“刘狗蛋,你大清早嚎啥丧?”
赵春生走下台阶,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冷意。
刘狗蛋看见他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昨晚那两拳他还记着呢,现在腮帮子还疼。
但他一看身后这么多人,腰板又挺直了。
“赵春生!你少装蒜!”
他指着赵春生鼻子。
“昨晚上你干的好事,我都看见了!你欺负王秀琴,我是证人!”
赵春生气笑了。
“你看见的?”
他盯着刘狗蛋,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看见什么了?”
刘狗蛋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喊。
“我、我看见你从王秀琴家出来!她还在哭!不是你欺负她是谁?”
“那我问你。”
赵春生走到他跟前,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十足。
“我去王秀琴家的时候,你在哪儿?”
刘狗蛋愣住了。
“你……”
“我出来的时候,你又躲在哪儿?”
赵春生逼近一步。
“你不是说你从门口路过吗?那你告诉我,你是几点路过?路过的时候听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
刘狗蛋被他问得张口结舌,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
“你说我欺负王秀琴,那我问你!”
赵春生眯起眼睛。
“我要是真欺负她,她会让我走?她不会喊人?***逻辑让狗吃了?”
刘狗蛋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围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对啊,王秀琴要是被欺负了,咋不报案?”
“刘狗蛋这说得是有点乱……”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