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攥紧手:“你陪她选的?”
时清樾用沉默当做了回答。
心口突然裂开一条缝,让郁晚不断往下坠。
她问他:“你没看到旁边的墓碑刻了我爸妈的名字吗?”
曾经时清樾亲口向她爸妈保证,会对她好一辈子,负责一辈子的。
如今,他却让他妻子的家人葬在隔壁。
以后他每一次来,她爸妈都要看见他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时清樾语气透着复杂:“素茵的家人已经去世三年了,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我不想让她失望、难过。”
他的话,让郁晚的情绪瞬间失控。
“可这是我先定下来的墓地,旁边是我的爸妈!”
“时清樾,你当初为了梁素茵跟我断崖式分手,现在又要为了她抢我的墓地吗?”
时清樾的神色冷了下去,脸上带着不解。
“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买墓地?就因为你爸妈葬在旁边?”
郁晚一时噎住,酸涩的情绪漫过胸腔直达肺腑。
“每个人都会死,我也会死,我想和我的家人葬在一起。”
“这个墓地,先买先得,我绝不会让。”
她转身想走,但背后时清樾传来的声音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这是素茵的前夫,昨晚已经下葬了。”
郁晚背脊一僵,浑身发冷。
再回头看向时清樾,只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时清樾叹了口气,似乎在斟酌如何跟她解释。
“当年素茵的丈夫去世后,我才和你分手,去国外找她……”
“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你对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逝者为大,这块墓地给她丈夫更合适。”
一时间,郁晚荒唐一笑。
她甚至不知道是该生气时清樾的‘先下手为强’,还是难过他对梁素茵真挚而深情的爱。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识到——
曾经的时清樾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梁素茵结婚了。
而后来梁素茵死了丈夫丧偶,他又一脚踹了她和梁素茵在一起。
她是备胎,是替补,从来不是他的唯一选项。
这个发现让郁晚仿佛被人掐住脖子,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心脏也被像是被人泡进了麻油里,泛起无尽的涩痛,比治病时的每一次化疗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鼻腔涌上一股温热,鲜红的血滴在墓碑前的台阶上。
郁晚头晕目眩,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时清樾大步奔来,一把将她扶住。
“你怎么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担忧,郁晚清醒的推开他,艰难吐出两个字:“我没事。”
时清樾一脸不信:“我是医生,我帮你看看。”
郁晚擦掉脸上的鼻血,抗拒他的触碰。
“你是医生没错,但你是病理科医生,你的手是解剖尸体、碰死人的,我还没死。”
时清樾的眼眸深了起来。
郁晚没再理会他,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充当拐杖,踉跄下山去了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