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樾指尖一顿,将郁晚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抱歉,当年……担心你放不下……”
听着他牵强的解释,郁晚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管有没有放下,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郁晚没再看他,走下台阶坐车离开。
抵达凤凰山陵园。
她将父母的骨灰合葬在了一起。
当年母亲走的早,没买到墓地,只在骨灰盒上刻了字。
【女儿:郁晚,女婿:时清樾。】
摩挲着上面斑驳的字迹,郁晚眼眶又是一阵酸涩刺痛。
那时候她和时清樾虽然只是男女朋友,但时清樾信誓旦旦的在她母亲的病床前承诺:“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晚晚一辈子的!”
郁母看到女儿有了归属,走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
所以郁父也认了时清樾的女婿身份,在郁母的骨灰盒上刻了他的名字。
可没想到……
看着父母的墓碑,郁晚哽咽出声:“爸妈,我找到时清樾了,他没死,更没什么难言之隐的意外。”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有爱人有孩子,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让你们失望了,我和他以后都不会在一起了。”
郁晚的鼻血比眼泪更先落下,滴在母亲的骨灰盒上。
“吧嗒——”
她手忙脚乱的去擦,血却越流越多,只能赶紧从包里摸出特效药艰难咽下。
周围没有宾客,没有丧葬队,只有漫山遍野呜咽的风。
像是在为谁哭泣。
郁晚一直待到天黑才下山。
第二天,她按例来为爸妈新坟祭扫,却在路过她为自己准备的那座坟墓时倏地怔住。
墓碑上不知何时已经刻下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看着陌生的名字,郁晚立即联系了墓地的工作人员。
“抱歉女士,按照规定,墓地本就不能出售给活人。”
“秉承着逝者为大的理念,我们已经优先卖给了另一位已逝的亡人。”
郁晚缓了几秒,才消化完这一信息。
她哑声提醒:“我交了定金,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块墓地我已经预订了。”
工作人员无奈道:“我们说明了您的情况,但对方愿意支付您十倍违约金。”
郁晚不明白,有抢钱抢人的,怎么还有抢死人坟头的?
看着一旁父母的墓碑,她尽量让自己冷静。
“我能见见他们吗?”
见她松口,工作人员当即答应帮她联系。
半小时后,对方赶来公墓。
可当郁晚看清来人,却陡然愣住。
抢走她墓地的人,竟然是时清樾。
错愕、疑惑、心痛。
最后全都化成了一句:“为什么?”
时清樾站在那儿,如冷峻松柏,向来冷傲的人第一次对郁晚低头。
“抱歉,素茵的家人在国外去世,想将骨灰迁回来落叶归根,她一眼就看中了这块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