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湖州丝绸,实际上是苏州小作坊的仿货。"
"卖给不懂行的人还好,若是遇到行家,砸的是招牌。"
钱老板沉默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
"姑娘是行家。"
"这铺子,我放心交给你。"
我们很快谈妥了价格。
一千两银子,连铺面带货物,全部转让。
我手里有娘家的嫁妆,还有这三年皇后的积蓄。
虽然不多,但足够启动。
签了契约,我成了这家绸缎庄的新东家。
春杏高兴得不行。
"顾姑娘,咱们有铺子了!"
我看着门口的招牌。
"锦华绸缎庄。"
名字不错,但我想改。
"春杏,去请人重新做块招牌。"
"就叫……清婉绸缎庄。"
我的名字,我的铺子。
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铺子里招呼客人,晚上就着烛光对账。
春杏也帮着打理。
一个月后,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那天傍晚,一个客人走进来。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考究,气质儒雅。
"请问,有西域的天蚕丝吗?"
我抬头。
"有。"
"不过天蚕丝珍贵,还需客官预定。"
他有些意外。
"姑娘也知道天蚕丝?"
我笑了笑。
"略懂一二。"
"天蚕丝产自西域,蚕种特殊,吐出的丝坚韧又轻柔。"
"一匹天蚕丝,抵得上十匹寻常丝绸。"
"若是客官需要,我可以托人从商队那里订货。"
他眼中闪过赞赏。
"姑娘果然是行家。"
"在下姓慕容,经营茶叶生意。"
"今日是为家母订寿衣,需要上好的料子。"
我点点头。
"慕容公子放心,三个月后,一定给您备好。"
他留下了定金。
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顾姑娘,改日有空,不知可否赏脸喝杯茶?"
我愣了愣。
这是……在邀约?
春杏在旁边推了推我。
我淡淡一笑。
"慕容公子客气了,若有闲暇,自当奉陪。"
他笑着离开。
春杏凑过来,小声说:"顾姑娘,这位公子看着不错。"
我瞪了她一眼。
"少瞎说。"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生意做起来。"
感情的事,我暂时不想考虑。
前世在萧瑾年那里受的伤,还没好。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知道京城现在如何。
萧瑾年迎了沈若烟进宫,大概正宠着她。
前世,他为了她,三年不入我的宫殿。
这辈子,他们应该更加如胶似漆。
也好。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我闭上眼。
梦里,全是江南的烟雨和绸缎庄的生意。
再也没有那座冰冷的宫殿。
03
生意越做越大。
半年后,我在扬州开了第二家分店。
这次选在南街,专门卖高档绸缎。
我从苏州请来了几个绣娘,专门做定制。
顾客只要提出要求,绣娘就能绣出独一无二的花样。
这个生意,立刻在扬州打响了名头。
城里的富商太太们,都以能穿清婉绸缎庄的衣裳为荣。
慕容墨成了常客。
他隔三差五就来,名义上是谈生意,实际上是找我喝茶聊天。
春杏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顾姑娘,慕容公子对您是真心的。"
我放下茶盏。
"我知道。"
"可是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春杏叹了口气。
"您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
"慕容公子人品好,家世也清白。"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待您。"
我沉默了。
慕容墨确实不错。
他知道我不愿意说过去的事,从不追问。
他只是默默陪着我,帮我打理生意,替我出主意。
有时候,我也会想。
如果当初没有嫁给萧瑾年,遇到的是慕容墨这样的人。
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那天傍晚,慕容墨又来了。
他带来一个消息。
"清婉,我要去一趟西域。"
"有个大茶商约我谈生意。"
"可能要走半年。"
我点点头。
"一路小心。"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清婉,我……"
我抬眼。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等我回来,正式向你提亲。"
"你,可愿意等我?"
我愣住了。
春杏在旁边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我看着慕容墨真挚的眼神,心里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