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皇上要迎沈家小姐入宫。"
"就是那位白衣仙子?"
"对啊,皇上为她准备了十里红妆,说是要以皇后之礼迎她进宫。"
"那废后娘娘呢?"
"听说今天就要出宫了,连个体面都没有。"
我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十里红妆。
前世,我眼睁睁看着他用这样的礼仪迎她入宫。
而我这个皇后,却连一顶小轿都没有。
这辈子,我不看了。
春杏收拾好东西。
两个包袱,几张银票,还有我娘家留给我的几样首饰。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凤仪宫。
曾经的囚笼。
"走吧。"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春杏哭着跟在后面。
出宫的路上,遇到不少宫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不解。
我一概无视。
走到宫门口,正好看到一队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红妆十里,吹吹打打。
萧瑾年骑在马上,一身红色吉服。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然后错身而过。
身后传来他勒马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这座巍峨的皇宫,这个冷漠的男人,这段注定不幸的姻缘。
都留在身后。
前方,是我的新生活。
春杏追上来,气喘吁吁。
"娘娘,咱们这是去哪儿?"
我看向南方。
"江南。"
"听说那里烟雨朦胧,最是温柔。"
"咱们去那儿,开始新的人生。"
春杏眼中闪着泪光,却用力点了点头。
"好,奴婢跟着娘娘。"
我迈开步子。
身后的宫墙越来越远。
耳边还能听到迎亲队伍的喧闹声。
我却觉得,心从未如此轻松过。
02
出京的官道上,车马不息。
我和春杏坐在一辆雇来的马车里,一路向南。
春杏掀开车帘,看着京城的方向,眼泪又掉下来。
"娘娘,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不走,难道留下来看他们夫妻恩爱?"
春杏抹了把眼泪。
"可是……可是您是皇后啊。"
"三年的皇后,说废就废了。"
我睁开眼。
"正因为是皇后,所以更要走。"
"那个位置,坐着憋屈,不如不坐。"
前世,我为了那个位置,忍辱负重。
最后却落得个凄惨收场。
这辈子,我要的不是皇后的尊位。
是自由。
马车颠簸了七天七夜。
我们终于到了扬州。
春杏扶着我下车,看着眼前的繁华街市,惊呆了。
"娘娘,这里好热闹。"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以后不要叫我娘娘了。"
"就叫顾姑娘,或者东家。"
春杏愣了愣,小声说:"是……顾姑娘。"
我们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躺在床上,我开始盘算。
前世,沈若烟进宫后,萧瑾年对我更加冷落。
我在冷宫里,靠着娘家留下的那点嫁妆苟延残喘。
后来娘家败落,我连嫁妆都没了。
这辈子,我不能重蹈覆辙。
我要趁早把手里的银子变成产业。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春杏去打听哪里有铺面出租。
傍晚,春杏兴冲冲地回来。
"顾姑娘,打听到了!"
"东街有家绸缎庄要转让,说是东家年纪大了,想回乡养老。"
我眼睛一亮。
绸缎生意,正合我意。
前世在宫里,我虽然受冷落,但也学了不少东西。
刺绣、织布、配色,我都懂一些。
"明天去看看。"
第三天,我们去了那家绸缎庄。
铺面不大,但位置极好,就在东街最繁华的地段。
东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姓钱。
他打量着我,有些迟疑。
"姑娘这么年轻,做得来这生意?"
我笑了笑。
"钱老板不妨考考我。"
他指着柜台上的几匹绸缎。
"那你说说,这几匹料子,都是什么货色?"
我走过去,仔细摸了摸。
"这匹是苏州的云锦,织工精细,适合做礼服。"
"这匹是杭州的绫罗,轻薄透气,适合夏装。"
"这匹……"
我顿了顿。
"是仿品。"
钱老板脸色一变。
"姑娘好眼力。"
我淡淡道:"这匹料子,经线用的是次等蚕丝,纬线掺了棉线。"
"虽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