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陈锋问道。
“本来是要一百二的，既然是赵老板的朋友，一百。押三付三，这是规矩。”老黄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块？
陈锋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价格在96年的县城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贵，毕竟面积在这摆着。
“老黄，押三付三那是对生人。”赵爱国在旁边插话了，递给老黄一根烟，“我这兄弟是实在人，押一付三，行就行，不行我们再转转。”
老黄接过烟，苦着脸：“赵老板，您这……行吧行吧，谁让是您开口呢。”
“成交。”
陈锋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
这钱里，有一部分是刚才赵爱国给的工钱，更多的是早上从“小宋江”刚哥那里化缘来的。
数出四百块，拍在老黄手里。
“爽快。”老黄眉开眼笑，立马掏出合同和钥匙。
送走了赵爱国和老黄，陈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夕阳洒在老槐树上，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在这个年代，有了房，哪怕是租的，也算是在这县城里扎下根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界面，对着这几间大瓦房使用了系统的转化指令。
滴——
转化失败。
错误提示：宿主不拥有该建筑的产权。系统建筑必须建立在宿主完全控制的领土之上。
“果然不行吗……”
陈锋叹了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点小失望。
看来想要把这里变成新的征募所是不可能了。
这里只能作为员工宿舍和中转站。
真正的征募所，暂时还得是陈家寨那个属于自己的破木板房。
“看来过阵子得回村一趟，把那个木板房扩建一下，哪怕盖成违章建筑，也得把面积凑够，把征募所升到二级。”
……
夜幕降临。
陈锋带着阿大阿二，来到了石料厂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见那个肥头大耳的刘老板正满脸红光地拉着阿六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陈老弟，你可算来了。”
刘老板一看见陈锋，立马迎了上来，手里挥舞着一叠钞票。
“神人，你这几个兄弟简直是神人啊。”刘老板激动得唾沫横飞，“一下午，就一下午，他们六个人干的活，比我那两台装载机都利索，关键是还不惜力，连口水都没喝。”
“刘老板满意就好。”陈锋笑着接过钱。
六个人，每人六十，一共三百六十块。
加上兜里剩下的，陈锋现在的现金流已经接近一千块了。
在这个万元户还算稀罕的年代，这一天的收入简直堪称暴利。
“明天，明天还来不？我这还要人。”刘老板眼巴巴地看着陈锋。
“来，只要刘老板给钱痛快，人管够。”
回新家的路上，陈锋路过菜市场，开启了扫荡模式。
“老板，这馒头多少钱一个？给我来一百个。”
“这大白菜，给我来二十斤。”
“猪肉，要肥的，越肥越好，来十斤。”
“粉条，来五捆。”
陈锋带着十个壮汉，拎着像小山一样的食材回到了小院。
院子里的灯泡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沉寂已久的大灶台终于冒出了烟火气。
陈锋亲自操刀。
虽然他厨艺一般，但这种大锅饭讲究的就是一个乱炖。
肥猪肉切成巴掌大的厚片，先在锅里炼出油，然后把白菜、粉条、土豆一股脑地倒进去，加上酱油、大料，最后把馒头掰碎了往里一泡。
“咕嘟咕嘟——”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碳水化合物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开饭！”
随着陈锋一声令下，十个早已饥肠辘辘的系统力工围着大铁锅蹲了一圈。
他们也不用碗，直接拿着不锈钢盆，像挖掘机一样往嘴里扒饭。
陈锋端着一碗啤酒，坐在老槐树下的马扎上，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汉子，嘴角挂着笑意。
这才是生活啊。
虽然粗糙，但充满了勃勃生机。
吃饱喝足，安排好守夜的人员后，陈锋躺在正房的大炕上，听着隔壁屋传来的如雷般的呼噜声，开始复盘今天的得失。
“采石场这活儿不错，虽然累点，但胜在稳定，而且刘老板给钱痛快。
这六个人的坑位算是占住了，每天三百六的流水，足够养活这支队伍还有富余。
再找一两个这样的活，老爹那2万5的窟窿，轻轻松松就赚出来了。”
“但问题也来了。”
陈锋看着天花板。
“这帮家伙太能吃了。今天这顿晚饭，光食材就花了快四十块。要是以后发展起来，爆力工到上百人，吃饭和住宿就是个大问题。”
“得想办法开源节流。最好能联系个搞农产品的，直接批发价进货。或者……”
陈锋翻了个身。
“还得雇个做饭的大妈。总不能让我这个老板天天当火头军吧？”
“还有这房子……”
陈锋的思绪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城西这片平房区，如果记忆没错的话，正是赵宏达那个“宏达建筑”要拆迁的地块。
赵宏达之所以能发家，就是靠着在这个项目上黑白通吃，压低赔偿款，甚至搞出了人命。
“赵宏达……”
陈锋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
“既然我住进来了，这块肥肉，你就别想吞得那么舒服。”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回村。只有把基地升到二级，弄出工程师，我才有资格去接那个港商的活，打出名头来。”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
陈锋沉沉地睡去，梦里，无数系统建筑拔地而起，自己成为了著名企业家，手下员工无数，动动手指就碾碎了前世所有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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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石料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石粉味。
远处巨大的碎石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刘老板，人我给你带到了。”
陈锋站在满是尘土的办公室里，指了指窗外。
八名系统力工正排成一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们身上那股子沉默而彪悍的气息，让周围那些原本想给新来的一点下马威的老工人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绕道走。
“好！好！”刘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陈老弟，你这几位干将我是真服气。这八个金刚往那一站，我这厂子的产量至少能翻一番。”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陈锋把一张手写的简易协议拍在桌上，“这八位在你的厂至少干1个月，工钱一天一结，每人每天六十。少一分，或者拖一天，人我立马带走。”
经过昨天的试工，这次刘老板一口气要了八个人。
而在这个法律意识淡漠、拖欠农民工工资成风的年代，陈锋必须把规矩立在前面。
“放心，我刘某人吐个唾沫是个钉。”刘老板看都没看协议，大笔一挥签了字，“只要活干得漂亮，钱不是问题。”
笑话，就凭这八大金刚的体格子，他刘老板就是拖欠KTV小妹的酒钱也不敢拖欠他们的工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