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强行塞进车里,送到贺家投资的私人医院。
走廊尽头的VIP病房外,贺铮来回踱步。
看到我,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到抽血室门口。
“进去,抽800cc。”
主治医生张医生拿着我的化验单,面露难色。
“贺总,赵小姐的化验单显示,她已经是重度贫血,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贺铮冷笑出声,目光阴鸷地盯着我。
“赵麦麦,你为了不抽血,连医生都买通了?”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发冷。
“我真的抽不了了,贺铮,我会死的。”
“晚凝现在急需输血,你死不了!”贺铮指着抽血椅,“把她按在椅子上抽!”
两个护士走过来。
她们强行把我的手臂按在扶手上,绑上止血带。
粗大的针头扎进我的静脉。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血袋。
我看着那刺眼的红色,视线开始模糊。
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耳边传来护士的声音。
“贺总,已经400cc了,赵小姐的血压掉得很厉害。”
“继续抽!晚凝需要800cc!”贺铮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好冷。
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
我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走廊惨白的天花板。
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没有盖被子。
走廊的冷风吹在身上,冻得我骨头疼。
我拔掉手背上还在滴水的生理盐水针头。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我一步一步挪到VIP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里面的场景。
贺铮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贺晚凝嘴边。
贺晚凝靠在他怀里,脸色红润,笑得很甜。
“哥哥,麦麦姐没事吧?我用了她的血,她会不会生我的气?”
贺铮放下碗,摸了摸她的头。
“别管她,她命硬得很,死不了。你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五年了。
我用五年的青春和鲜血,养出了一个白眼狼,也看清了一个瞎子。
我转过身,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