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我没什么好收拾的。
来到贺家五年,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贺晚凝推开我的房门,身后跟着几个佣人。
她今天换了一身真丝睡衣,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格外刺眼。
她指着我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把那个给我。”
那里面装的,是贺铮这五年随手扔给我的小物件。
有他出差带回来的廉价手链,有他随手丢给我的胸针。
我一直把它们当宝贝一样收着。
但我现在不想要了。
我走过去,拿起首饰盒,递给她。
贺晚凝伸手接住。
就在我松手的瞬间,她突然收回手。
首饰盒重重地砸在地上。
里面的玻璃饰品碎了一地。
“赵麦麦,你嫉妒我就直说,为什么要摔我的东西?”贺晚凝尖叫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贺铮大步跨进来。
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贺晚凝。
他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赵麦麦,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我捂着脸,转头看着他。
“我没推她,也没摔东西。”
“晚凝身体那么虚弱,她怎么会自己摔东西?赵麦麦,你太让我失望了。”贺铮冷冷地说。
我拿出身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好,是我摔的。”
我绕过他们,走出房间。
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拿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单页。
我去了户籍管理处。
把我的户口从贺家迁出。
工作人员看着我。
“赵小姐,确认要注销在这个城市的常住信息吗?”
“确认。”
办完手续,我走到街心公园。
我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
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
全是我***的贺铮。
他看文件的侧脸,他喝咖啡的动作,他闭目养神的瞬间。
我按下全选,点击删除。
清空最近删除。
接着,我打开微信。
贺家有一个家族群,里面有贺铮,贺晚凝,还有几个亲戚。
每天贺晚凝都在群里发***,贺铮总是第一个回复。
我从来没有在里面说过一句话。
我点击右上角,退出群聊。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站起身,准备去火车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我面前。
两个保镖下车,一左一右架住我。
“赵小姐,晚凝小姐晕倒了,少爷让你马上滚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