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李诚,目标明确,就是他手里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是伪造的也好,是婆婆被人误导写下的也罢,它现在是唯一可能藏有线索的东西!
李诚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被我扑了个趔趄。
我们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我看到他另一只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从他松开的指缝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低头看去。
那是一支小小的,已经用空了的注射器。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注射器?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没等我细想,李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发力将我推开。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我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李诚慌乱地捡起那支注射器,和李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狠戾。
04
黑暗。
潮湿。
一股发霉的土腥味钻进鼻孔。
我费力地睁开眼,后脑勺的钝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儿?
我挣扎着坐起来,摸到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和几捆干枯的稻草。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是地窖。
他们把我关进了地窖!
我的心猛地一沉。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诚和李建国的。
我立刻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爸,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是李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
“死不了。”
李建国的声音沉稳得可怕。
“磕那一下,最多让她睡一会儿。”
“那……那支注射器,你收好了吗?”
“放心,东西我处理了,不会有人找到。”
“可她看见了!她肯定起疑心了!”
李诚的语气急躁起来。
“那又怎么样?”
李建国冷哼一声。
“一个杀了婆婆的疯女人,她说的话,谁会信?”
“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把她交给村长,让族里的人来处置。”
“到时候,是沉塘还是别的,就由不得她了。”
沉塘。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丈夫和公公,正在门外平静地商量着要如何杀死我。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摸索着站起来,扶着粗糙的土墙,一步步地移动。
我要逃出去!
我走到地窖门口,试着推了推那扇厚重的木门。
纹丝不动。
外面被锁上了。
我心中一片冰凉。
绝望中,我的手无意间摸到了墙角的一个凸起。
那是一个松动的土块。
我用力一抠,土块掉了下来,露出了后面坚硬的木板。
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借着月光,蹲下身仔细查看。
墙角堆着一堆杂物,一口破缸,几个烂木箱。
我忍着头痛,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搬开。
在最里面的角落,竟然藏着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
箱子很旧,上面的铜锁已经生了绿锈。
是婆婆的东西。
我认得出来,这是她年轻时用的嫁妆箱。
她为什么会把这个箱子藏在地窖里?
里面有什么秘密?
我来不及多想,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们好像要走了。
时间不多了。
我把目光投向头顶那扇唯一的小窗。
窗户很高,而且很窄,仅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我环顾四周,把刚才搬开的烂木箱一个个叠起来,搭成一个简陋的梯子。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箱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随时都可能散架。
我的手终于够到了窗沿。
窗户没有插销,只是被一块木板从外面虚掩着。
我用尽全力,一点点把木板推开。
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让我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咬着牙,双臂用力,将身体一点点向上拉。
后脑的伤口被牵动,疼得我眼前发黑。
就在我马上要翻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犬吠。
紧接着,我听到了李诚警惕的问话声。
“谁在那里?”
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猛地朝我这边扫了过来!
05
光束从我脸颊旁一寸寸扫过。
我死死地贴在墙壁的阴影里,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看花眼了吧,大半夜的哪有人。”
是李建国不耐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