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马车外的将领领命后,便着骑着身下的骏马朝队伍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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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家的庄子上待了半个时辰后,沈晚凝便起身带着明鸢离开了。
她今日出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是刚好顺道应了江月眠的约。
“明鸢,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沈家的马车上,沈晚凝问道。
明鸢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已经按照小姐的要求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小姐您过去呢。”
片刻后,沈家的马车停在了距离京城城门不远处的小道上。
明鸢将覆着雪白薄纱的斗笠戴在自家小姐的头上,扶着沈晚凝下了马车。
每年寒冬,盛京城里的不少大户人家都会安排府上的下人们去城外施粥一段时日。
这一来是为了在老百姓口中得个好名声,二来救了那些贫苦到连饭都吃不饱的老百姓,也能让龙椅上的陛下圣心大悦。
而往年施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沈晚凝自然不会参与,甚至根本就不在乎。
每年寒冬府里都是她娘随意吩咐几个下人去办的,毕竟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免得到时候这盛京城里大部分官宦人家都施了粥,让沈府落人口舌。
此时的城门旁,搭了不少木棚。府上的下人们将熬好的粥分给排好队的难民和一些贫苦的百姓们。
“二小姐,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哟?施粥这等小事交给老奴来看着就成,免得某些个不长眼的百姓冲撞了小姐。”
沈府的管事王忠笑着上前来,这王忠已经在沈府干了三十来年,算是沈府的老忠仆了。
“王伯,今日我出府回来见天色还早,便想着顺道来替母亲看看我沈家的粥棚。”
沈晚凝一边说着一边往沈家搭建的粥棚走去,明鸢和王管事跟在她身后。
雪白色的薄纱模糊了女子精致的眉眼,但身上穿着的那件由名贵至极的布料织成的衣裙,便足以让周围排队的难民们默默离远了些。
生怕不小心惹恼了贵人,让自己因此丢了性命。
沈家这边,一口口铜锅支在临时搭起的木棚下,柴火噼啪燃烧。熬得不算黏稠却也不稀的米粥翻涌着热气,甜香混着米香,在凛冽的寒风里飘出很远。
锅边的仆役手持长柄木勺,一勺勺将热粥舀进有豁口的粗瓷碗里,蒸汽模糊了他们冻得通红的脸。
沈晚凝站在木棚下,离施粥的下人们远了些,薄纱下,女子黛色的眉微微蹙起,带着几分嫌弃。
不过因着覆着薄纱的缘故,并无人瞧见。
“二小姐,要不您还是回去吧。这种事情交给老奴就可以了。”
“要是让公子知晓小姐在这种地方受冻,老奴万死难辞其咎啊。”王管事擦了擦额上的汗,在一旁劝道。
沈晚凝却是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明鸢,去取一柄新的木勺来。”
明鸢自然知晓自家小姐的意思,应道:“是,小姐。”
面前领粥的队伍蜿蜒如龙,老弱妇孺相互搀扶,有人裹着破烂的棉被,有人穿着破草鞋踩在雪地里,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孩童的哭声细弱又沙哑,被寒风掐得断断续续,大人紧紧捂着孩子的头脸,只盼着那碗能暖透五脏六腑的热粥。
领到粥的难民立马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朝着沈晚凝磕头道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