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当天，我和姜岁晏厚着脸皮蹭了姜瞻兰的轿子。
院内，华殷公主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找了个离她远远的角落。
但我的学识只够看看话本。
好在还有姜岁晏，她甚至都认不全字，笔也握不对。
「放在一句话里我能懂这个字的意思，单拎出来就不认识了。」
她抖了抖考卷，撇嘴道：
「为什么考题就不能用大白话呢？害得我连题都看不懂。」
我颇为认同地点头。
办学理念里既然有「因材施教」这一条。
先生们就应该想办法如何教明白从其他时代过来的学生。
见她的考卷实在惨不忍睹，我很讲义气地提出给她讲题。
「扑哧——」华殷公主嘲讽道，「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本宫也算开了眼了。」
「一个人的字竟能写到面目可憎的地步，本宫看完都想把眼睛戳瞎了。」
「殿下耳朵长好了？都能偷听别人说话了。」我指指自己的耳朵。
她警惕地退后，跑了。
但我和姜岁晏还是被她刺激得挑灯苦学。
苦学未果。
继续垫底。
裴从蘅大概是事务繁忙，十几日后才见他来。
他讲课时会刻意显得不近人情，不似私下里那般温和。
他讲解了一篇去年进士科的策论，我听得云里雾里。
后来干脆只听他的声音了，清凌凌的。
下学时，裴从蘅叫住了太子李策远，给他单独补习。
姜岁晏被留堂了，我独自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我顿时一个不稳，绊了结结实实的一跤。
抬头望见华殷公主讥笑道：「经史学不会，路也不会走了？」
她身边跟着几位玩得好的姑娘公子，也在捂嘴窃笑。
我爬起来，迅速朝她脸上丢了一只大青虫。
那是前几日在厨房偷菜时捉到的，特意给她留着。
尖叫声立即响起，我飞快跑了。
没跑掉。
「站住。」
裴从蘅沉下声音。
他让我伸手，打了我十下手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