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无故多了笔款子,姜岁晏说要请我吃顿好的。
并肩走着,她突然问我:「刚才为什么要站出来?」
我说:「这十杖打下去,还不知道要花我多少银子买金疮药呢。」
姜岁晏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
我后知后觉道:「对哦。」
她笑了我两句,而后揽过我的肩,促狭道:
「你寄信对象是不是那个裴大人啊?」
我道:「是。」
裴从蘅。
当朝御史中丞,兼任太子太师。
前几年开始偶尔也去明文府授课。
华殷也算他的学生,所以我赌他不会放任华殷仗势凌人。
而且他心地善良。
我五岁时走失过一次,十二岁时被人贩子拐跑过一次。
都是他救了我,还送我回家。
当时我指天发誓:
长大后我要嫁给他。
姜岁晏听完后点评道:「你小时候可真蠢。」
等出了大门,正巧碰见裴从蘅和华殷公主离开。
她远远轻蔑地斜睨了我一眼。
「本宫倒是不知,裴大人何时变得如此好心了。」
裴从蘅一眼没看我,平静道:「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我收回视线。
然而我今日水逆,晚饭后又碰到了华殷。
我怀疑姜岁晏从孙掌事那里拿到的银子比我多。
不仅请客吃饭,还说要送我礼物。
京城最大最豪奢的首饰铺子,她带着我说进就进。
我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破费了」,她就对我说:
「只看不买。」
掌柜的对我们说:「不买别摸。」
姜岁晏拉着我的手承诺:「等我有钱了……」
一队官兵突然闯进店内,牢牢把守住了店门。
藏霜朗声道:
「殿下方才在这丢了支御赐的簪子,诸位娘子受累,暂且留步。」
这是要搜身的意思。
华殷公主姿态懒散地斜倚在竹椅上。
我忐忑地报上名号。
她一个眼神也不曾分过来,抬手让我走了。
众人全部验过一遍,却没搜到那根簪子。
华殷公主脸色难看了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直到侍卫进来传了口信。
我依稀听到「裴大人」、「先放人」、「跟」等字眼。
华殷公主脸色缓和,起身离开。
藏霜走前道:「叨扰诸位了,殿下请在场的娘子们各挑一件心仪的首饰带走。」
姜岁晏立即拿起了看中的一只手镯。
我好说歹说将她拉走了。
「这架势不像丢了御赐之物,赶紧走吧。」
她虽有不满,还是跟上了我。
我跑出去,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却没看到裴从蘅。
「找什么呢?你也丢东西了?」姜岁晏拽了我一下,「回去了。」
在珠玉楼耽搁得太晚,天边已经染上灰蓝的暮色。
熟练地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令:
「给本宫拿下!」
一股大力骤然将我压得跪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