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冷笑一声。
「报警?这村里谁不知道你爷爷最疼你?你说我们杀人,谁信?再说了,等警察来了,你早就成了你爷爷了。」
说完,他转身对老道说:
「大师,这小子不老实,要不要先喂点药?」
老道摆摆手。
「不用。越是恐惧,魂魄越不稳,到时候老爷子上来才容易。」
二叔点点头,又走回堂屋。
我瘫软在地上。
逃。
必须逃。
我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西厢房是杂物间,堆满了破烂家具和农具。
墙角有个老鼠洞,但钻不出去人。
房顶是瓦片的,或许可以揭瓦。
我搬来一张旧桌子,踩上去,伸手去够房梁。
就在这时,我感觉脚踝上一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
我低头一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床底下的砖缝里,钻出了几根绿莹莹的稗子。
它们疯了一样地生长。
眨眼间就长到了一尺高。
那细长的草叶子,正缠在我的脚脖子上。
而且,还在不断收紧。
我用力蹬腿,想把草踹断。
但这草韧性极好,根本踹不断。
反而因为我的挣扎,叶片边缘的锯齿割破了我的皮肤。
血流了出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稗子沾了血,竟然像是活物一样,贪婪地吮吸起来。
原本翠绿的叶子,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更多的稗子从床底、墙角、甚至房顶的瓦缝里钻出来。
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争先恐后地朝我涌来。
「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