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二叔关进了西厢房。
窗户被木条钉死,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
我贴着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狗叫。
只有那满院子的稗子,在无风的夜里,沙沙作响。
二叔坐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酒。
他对面,坐着那个白天被他赶走的老道。
我心里一惊。
他们是一伙的?
老道穿着一身灰布道袍,手里拿着个罗盘,正对着满院子的稗子比划。
「火候差不多了。」
老道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二叔把酒一口干了,抹了把嘴。
「大师,只要能让我爹活过来,这宅子、这地,都归你。」
「我要你的宅子干什么?我要的是这引路草结出的果。」
二叔连连点头,一脸谄媚。
「是是是,只要我爹能回来,哪怕是借尸还魂,我也认。」
借尸还魂?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爷爷都死了七天了,尸体都硬了,还怎么还魂?
除非……换个壳子。
我突然想起老道白天对我说的那句话——「黄泉路通到你屋里来了」。
这路,是通给谁的?
我!
他们要用我的命,换爷爷的命!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拼命拍打房门。
「二叔!放我出去!二叔!」
院子里的两人同时转过头。
他站起身,提着那把杀猪刀走了过来。
「叫唤什么!还没到时候呢!」
他隔着门缝瞪着我。
「陈安,你别怪二叔。你爷爷最疼你,你把身子借给他,那是你的福气。」
「我不借!你这是杀人!我要报警!」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