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那草叶子齐刷刷地往堂屋方向倒。
像是在给人磕头,又像是在指路。
我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
「看什么看!进屋给爷爷上香!」
二叔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我踉跄着冲进堂屋。
堂屋正中间,摆着爷爷的灵位。
那黑漆漆的牌位下面,竟然也钻出了几根嫩绿的稗子。
它们缠绕在香炉上,像是几只绿色的细手,抱着香炉不放。
我哆嗦着点香。
手一抖,香灰落在稗子上。
「滋——」
一声轻响。
那稗子竟然冒出一股黑烟,像是被烫到了肉皮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动……动了!二叔,草动了!」
二叔正在院子里磨刀。
听见喊声,他提着那把杀猪刀就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草一眼。
「大惊小怪什么!跪好!」
「二叔,真的,那草会动,它怕火……」
「闭嘴!」
二叔把刀往桌上一拍。
他走过来,按着我的脑袋,强行让我给灵位磕头。
「给你爷爷磕头!求他保佑咱们陈家!」
我不肯磕。
这屋里的阴气太重了,重得让我骨头缝里都疼。
「我不磕!这草不对劲,我要拔了它!」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去拔香炉上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