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踢了下石子:「你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不喜欢?」
「不是。」她声音很小,「就是太突然了。」
我们走到街心公园,在长椅上坐下。雨后的梧桐滴着水,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
「我后天飞北京。」她说。
「我知道。我航班比你晚两小时。」
她转头看我:「所以你查了我航班?」
我坦然承认:「嗯。本来想改签和你一班,但没票了。」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顾言,你比看上去要细心嘛。」
「你也是。」我说,「给我湿巾,还记得我不吃香菜。」
我们互相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我能数清她的睫毛,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茶香。
就在要吻上的瞬间,手机响了。是她的机组群消息,提醒后天航班事项。
她退开一点,脸颊绯红:「我得回酒店了。明天有培训。」
我送她到机组酒店楼下。告别时,她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
「明天见。」她跑进旋转门,回头笑了笑。
那晚我们聊微信到凌晨。她说她 25 岁,飞了三年。说有时候在异国他乡醒来,会忘了自己在哪个城市。
我说我 28 岁,写代码为生。最长的恋爱谈了三年,分手后一直单身。
「为什么分手?」她问。
「她想要婚房写她名字,我爸妈不同意。」
「你呢?你怎么想?」
「我觉得房子不如人重要。」
她发来个拥抱的表情。
第二天我们真的去试了婚纱。不是认真的,就是路过时我拉她进去的。她穿鱼尾款出来时,整个店都安静了。婚纱勾勒出的曲线,比穿制服时还要动人。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头纱扫过我脸颊。
我喉咙发干:「像为你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