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翊毕竟年轻。
没见过这些大人的把戏。
那天,他把自己洗成一只虾。出来的时候全身都红,尤其是脖子。
新搓出了好几道痕迹。
出来时,我押着穿戴格外整齐的他坐下。
边上药边好言相劝道:
「方翊,我是你哥,别对我动这些心思了。
「宋枝月说了,三个月后要回国。你再这样不听话,我没法和她交代。」
别着脸的男人转过了视线,但眼皮依旧垂着。
「你很在意她?」
「当然,她是我妈。」
方翊的手动了一下,棉签戳在肉里面。他疼得颤了颤,但仍一声不吭。
过了半天,绷着脸说:「知道了。」
有点委屈的样子,心里也被戳了痛处似的。
搬来我家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家长甚至没来串过门。
再见面,是一年后他妈再婚。摆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要儿子和她去过好日子。
年轻的人性格倨傲,由不得别人把他随手乱丢。
所以还是回了我家。
那时,他遮着泛红的眼眶。把薄薄的一沓往我手里塞:「给你,养我的生活费。」
和现在,可以说一模一样。
我把药收好,仔细检查了下包扎的伤口。
「学校是住不了了,还给你停了课。这段时间你老实在家,别再给我惹事,知道了吗?」
谁承想,听见「停课」两个字,方翊的眼神却亮了亮。
试探性地提了意见:「那,我想跟着你去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