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上了年纪，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只关心事情怎么解决。
「同学随便看他的画是不对，但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办走读也保不住他……」
我赔着笑，默默把画折起来收好。
心里扣掉了欠学校的住宿费，数了剩下的 485 出来：
「这是赔他同学的医药费，麻烦您转交一下。」
……
于是当天，加上坐公交的费用，我损失了一千二百零二块。
拎着一脸盆垃圾和一个傻大个往回走。
方翊落在后面，脚尖磨磨蹭蹭地踢着石子。
他袖子短了，露出两截布满抓痕的小臂。我视线一扫过去，就拼了命地往身后掖。
掩耳盗铃地解释：「没什么，就不小心摔的。」
但我知道，他一焦虑就会这样。
以前刚从邻居家接回来，也是这样。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也是我逼着他改的。
于是，下午刚燃起来的那点火，莫名其妙就熄了。
我把脸盆放下，走过去撩起他的裤脚。又正过他的脸，扯着领子往里瞅。
方翊挣了一下，眼神定定地落在我脸上。
喉结往下翻滚，把着我的肩往外推：「别看。」
但是，动作很轻。
别着股劲似的，反而像要把人往怀里带。
我没理，直到确认没抓痕才松手。方翊却一把推开我，同手同脚地去找脸盆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
男人之间，有些话不太好说明白。
比如他喜欢男的，比如画上的人是我。
比如我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我横竖算他半个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