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班,沐浅浅就来到了陆氏。
整整一栋楼的恢弘大厦看得她两眼发晕,她恐高,很难想象站在顶层的总裁站在30层俯瞰是何种滋味。
还做成全玻璃结构。
这要恰好一名恐高员工被安排在靠窗的位怎么办?
不得直接晕过去?
“亲爱的,老地方,我马上来。”
不多时,沐浅浅就看到走出的江文礼,对方一边讲着甜腻的情话,一边走向露天的停车位。
渣男!
沐浅浅戴着头盔,骑着小电驴,快速跟上,但许是只注意了渣男,沐浅浅没注意到一旁的地下停车库,有辆豪车也驶了出来。
砰——
沐浅浅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还把豪车鹰隼般锐利的的车灯撞裂了。
沐浅浅眼眸瞠大,瞧着那一对翅膀中的B字母。
这啥车的标志来着?
杜宾犬?哦不,宾利车!一辆300万起步!
咔哒——车门打开,男人颀长的身形走下。
黑色挺括的西装,踩着皮鞋的大长腿。
还有那立体深邃的五官和犀利的眉眼。
这不就是睡了她还说她捞女的不要脸男人吗?
“你怎么开车的?”陆时律眉头紧锁。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孙巧雪明显将自己‘海王’的事和母上大人说了,母上大人勃然大怒,骂他好的不学学那些二流纨绔玩女人。
玩就算了,还不给钱,这是要丢光他们陆家的脸!
于是给他一连安排了十场相亲,让他必须选一个定下来结婚,否则总裁的位置别坐了,去非洲挖矿吧!
他这会儿就是要去相亲,谁知竟冒出个女人把他车撞了,他最近是霉运缠身?
“对、对、对不起……”
沐浅浅挺怕他认出自己是谁,虽然这货也是渣渣,但学法最让她明白的是别惹有钱人。
尤其赔偿这种事,他要是狮子大开口,自己就要赔得裙衩都不剩了。
沐浅浅小心翼翼,拿出手机,“不好意思,多少钱,我赔你……”
哒——头盔被突地摘下,沐浅浅惊恐地瞪着眼,“你、你干嘛……”
“果然是你。”
陆时律手拿头盔,冷笑地看着她的脸。
沐浅浅结巴,“你怎么认出我?”
她的面罩是放下的,透明板还是咖色。
照理根本看不清脸啊!
陆时律睨着她弧度优美的菱唇,“辩声识人。”
“……”
把头盔重新摁回她的脑袋,陆时律道,“车灯十万,诽谤我是海王十万,赔不起,坐牢。”
“……”
奈奈的欺负她不懂法?
她就是律师好嘛!
沐浅浅来气了,小电驴倒退,下车,瞪着陆时律道:
“灯我可以赔,但必须按4S店的报价!至于诽谤,先生是你自己要我赶走那女人的,我又不认识你,在对你不了解的情况下,我只能用胡编乱造的方式破坏她对你迷恋的滤镜。”
“再则,你自己都没法赶走她,却要我来,那不是默认了我能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吓唬她吗?否则你靠讲道理有用,你硬逼我出手干嘛呢?”
“综上,你说我诽谤根本不成立!你要不服就去告,我不信法官能不辨是非地判我罪!”
这女人,牙齿倒挺俐。
陆时律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嗡嗡——手机震动。
陆时律一看,又是母上大人。
“你到餐厅了吗?顾家千金已经到了,你快点别让人家久等了!”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记得断干净,再让我知道,你真去非洲挖矿吧!”
沐浅浅隔着空气都能听到几声气势恢宏的女声,什么顾家千金,什么非洲挖矿。
这男人又被逼着去相亲了?
这亲相得挺勤快啊!
陆时律看着她只当听戏的眼神,冷笑,“是谁让我妈以为我是玩弄女人的海王?你是没点自知之明?”
沐浅浅嘴角一抽,腰杆挺直,“反正我错的前提是你先强人所难,你别自己推卸责任!”
“行,但这回责任是不是在你?”
陆时律指指车灯。
沐浅浅秒怂,“我说了,钱我会按市场价赔给你的。”
陆时律拿出手机打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我的车灯坏了,多少钱。”
“陆总,您这辆车是限量款,车灯坏了得从国外定做,定做费加关税加运输费,大约20万。”
“……”
“嗯,原来我还报少了,多谢你提醒我该按市场价算。”
陆时律点开收款码,“赔钱吧,20万。”
“……”
沐浅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事情,就让自己债务从10万飙升至了20万。
她还以为一个车灯再贵也就两三万,可谁知这还得让国外定做,再运回国?
自己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沐浅浅欲哭无泪,这像是真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得陆时律心里莫名一乐。
小样,也有你神气不了的时候。
勾了勾唇,陆时律慵懒道,“赔不起?那我们换种方式结算,也可以。”
沐浅浅眼眸不解,“什么叫换种方式?”
陆时律上下打量她,沐浅浅立即后退一步,警惕道,“我、我不卖身的……”
“呵……”
陆时律笑了出来,“虽然我睡了你,但也没到销魂的地步,你这脑回路不用这么艳,我不是非你不睡不可。”
“……”
这男人的嘴咋这么毒呢。
沐浅浅脸色乍青乍红,半饷,道,“那你说换种方式是什么意思?”
陆时律晃了晃手机,“我妈给我的相亲,已经排到了十天后,而这都是因为你一句造谣,那即便按一半责任,你是不是也该负责?”
沐浅浅没想到这相亲还猛烈到了十天后。
牛啊。
“你要我再去把你的相亲对象赶走?”
“谢谢你,我怕变成一百个。”
“……”
“所以,为了一劳永逸,我要你坐实我女朋友的身份,告诉我妈,上次是你见我相亲,很生气,所以故意说我是海王气我,现在我们误会解开,会继续交往,这样,我妈就不会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而你,也不用赔我20万,你觉得如何?”
“……”
沐浅浅见鬼地瞪了下眼,不可思议道,“你绕了一圈,又绕回要我当你女朋友这个点?”
陆时律点头,“这是最快速解决所有问题的方式,既能挽回我的名誉,也能让我母亲不再给我安排相亲。至于时限……”
陆时律顿了顿说,“你欠我20万,20万按我以员工名义雇用你当我女朋友,我付你月薪一万,那20万你的赔偿时间就是20个月,你觉得怎么样?”
“……”
好,很好,20万,让她以女朋友的雇佣方式赔偿。
这位陆先生真是太会算了。
沐浅浅忍不住上下左右瞅了陆时律好几眼。
陆时律掀了下眼帘,桃花眼轻漫,“看魂?”
沐浅浅道,“上回那位孙医生叫你陆总,你该不会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吧?”
陆时律勾唇浅笑,“嗯,挺有眼力。”
沐浅浅嘴角抽搐,“难怪这么会算计,看你这精打细算的样子,平常没少奴役员工吧?”
陆时律斜去一个眼神,“刚忘了算利息,20万按年息3.5%来算,每年还有7000块利息,那你需要额外多当我2个月零3天女朋友,就算个整数,2个月整好了。”
“……”
不愧是资本家,连零头都不肯放过。
沐浅浅讪笑了一下,“算得很好,下次别算了。”
说着重新跨坐上小电驴。
陆时律狐疑地看她,“我们好像还没说完?”
沐浅浅递出自己的名片,“说完了,按银行利率赔你20万,你放心,虽然以我现在的能力每个月只能还你1000块钱,但不管多久,我一定会还清你钱的。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手机上就行。”
说完沐浅浅调转车头走了。
陆时律一愣,所以这女人是宁愿赔钱也不愿假扮她的女朋友?
可在知道了他是陆氏总裁后,正常女人不是应该怀着钓他这个黄金单身汉的旖旎幻想,兴致盎然地同意,甚至谋划哪天能从假女朋友,晋升为真女朋友吗?
可怎么的,她就这么骑着小毛驴走了?
沐浅浅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自恋狂,以为他一句当女朋友她就会屁颠屁颠同意吗?
一入豪门深似海,瞧他妈妈连续十场相亲的劲儿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婆婆。
她有病了让自己冒着乳腺增生的风险,去替他挡恶婆婆的刁难。
到时候这婆婆三天两头来骂她不要脸缠她儿子,她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她才没这么傻,为了不赔钱就跳进这火坑呢。
大不了,赔就赔呗……她是律师她知道的,真闹上法庭,像她这种穷人,真赔不出钱,除了被催款,法院也没办法。
难道真把她抓去坐牢啊?她又没伤人。
所以,她要是一不小心把钱花完了,每月只能赔那男人一百两百块,那赔个六七十年……她也是赔了。
老赖老赖,这年头脸皮厚点,赔钱的还成老大了。
所以这男人最好别来惹她,她就乖乖五年内还清钱。
要是敢惹她不高兴,哼哼哼,她就赖账个十年八年的。
看他能怎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