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舟正好刚从大夏那边获得好几箱药物,都是针对生活上的这些外内伤和疾病。
她走进聚金丹铺,到柜台前。
“我要见你们老板。”
柜台后的掌柜停下拨动算珠,抬头上下打量她,一双眼睛贼亮,透着股精明劲。
“有什么事啊?”
“谈生意。”
掌柜的目光又在她身上溜了两圈,有些不太确定:“你是炼丹师?”
“不是。”
方寻舟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就被掌柜嚣张地嘲讽,口水滋啦啦从他的嘴里喷出,喷水壶来了都得说声服。
“不是你装什么装?我们聚金丹铺不是随随便便谁的丹药都收的。”
方寻舟连忙闪到一边去:“……”
她抿紧唇瓣,拳头都硬了。
算了,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不能引起青木派的注意。
“我卖的不是丹,是药,可以有效治疗外伤和疾病,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义正辞严打断,一双眼睛看方寻舟像是在看阴险无耻之徒。
“好小子,卖药都卖到我们这来了!给我把他轰出去!”
现在这世道,丹药才是王道。
以前有不少人明明什么也不懂,打着以药草治病的名号卖药草,耽误人治疗,最后害死不少人。
也因此人们都觉得药草只有炼化成丹,才能救人治病。
眼看六个学徒朝方寻舟围来,丹铺中的其他人都识趣退到一旁。
方寻舟边退向大门边解释。
“我说的不是药草,也算是丹吧,我真不是骗子。”
“打他!”
掌柜一声令下,六个学徒举着长棍朝方寻舟招呼。
方寻舟炼了三年的剑,对自己很有信心,正欲夺过朝她门面打来的长棍,清冷淡雅的浅香随风拂过她的脸颊,一把剑柄先替她拦下了。
“这是怎么了?齐掌柜,你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还打起病人了?”
方寻舟听着这耳熟的声音,一抬头,一道比她的人生规划还清晰的下颌线和出尘的侧颜映入眼帘。
——宋应是!
方寻舟连忙收回目光,面色便秘。
青木城这么大,这都能让她撞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应是瞥了这人一眼,眼瞳微缩。
他今日陪舒汝雪过来这边卖丹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方寻舟。
她怎么装扮成男人样子跑到这来了?身上的气息也很微弱,修为只有练气一层。
他记得两人最后一层见面,她说她要冲击金丹,即便是进阶失败,修为也不该跌这么多吧?
“哎呦喂,仙人啊,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齐掌柜着急忙慌地从柜台后出来,生怕慢一步宋应是以为都是他的错。
“这小子是卖药草的,那玩意儿能直接给人吃吗?他这是来拉着我让我跟他一起谋财害命啊!仙人啊,这我哪能啊,你可得好好评评理啊。”
齐掌柜说话时,兰花指就没放下来过,和之前与方寻舟对峙的尖酸刻薄完全是两个模子。
方寻舟注意到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其中自然也包括宋应是。
方寻舟依旧不卑不亢,还是那句话。
“都说了我买的是药,不是药草,我以我自己的名义担保,这绝对是好东西。”
宋应是眉头紧锁,灼灼的目光在方寻舟的脸上几乎快点出火来,烫得她有些不自在。
“你们若是不信,今日我就在这摆个摊,当场验货。”
方寻舟说完,忽而脖子发凉。
宋应是周身的气压降了几个度,身上气势逼人。
“我们怎么知道,你的那些药里会不会动了什么手脚,也是害人的东西?”
方寻舟往旁边退了一步,仰头与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宋应是对视。
眼前的宋应是目光嫉恶如仇,眼底隐隐浮出杀意,浑身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他这是没认出她?
方寻舟没纠结这个问题,她对自己完全有信心,目光坚定。
“我人就在这,若是我的病人没有任何好转或是有病情恶化的趋向,你随时可以砍下我的脑袋。”
“谁知道你的药表面看上去能将人医好了,副作用会不会延迟发作?”
“……”方寻舟被怼得没脾气,这人是真没认出她啊!
她一时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倒霉。
“那我就在这待上十天半个月,要不半年也行。
我出来做生意的,讲究的是互惠共赢,细水长流,我还不至于蠢到断了自己的后路。”
“不行!”宋应是斩钉截铁,铁了心的不让方寻舟在这卖药:“滚,别让我在城里再看到你。”
“这位道友,你起码先看看我的东西再……”
方寻舟拿出一盒布洛芬,还没递过去。
宋应是面色一沉,剑往她脖子上一送。
长剑出鞘三寸,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伤痕,血珠浸出。
“……”方寻舟脖子上泛起刺痛,张着的嘴乖乖闭上。
她知道这些人对药草很抵触,但宋应是的反应明显已经超过抵触这个范围。
宋应是甚至是提药色变,这药草在他眼中比毒蛇猛兽还恐怖一样。
她后怕地退出大门,捂着脖子,摸到伤口流出的血,暗骂一声晦气,快步离开。
宋应是盯着方寻舟的背影,目光寒芒,蒙上冰霜。
舒汝雪的目光在他和方寻舟的背影上转了转,有些猜测。
“师兄认识那人?”
宋应是眼中冷光烁动,神色冷酷:“不认识。”
齐老板笑着凑上来。
“舒仙子你可算来了,两位楼上请,我们老板已经恭候多时。”
舒汝雪和宋应是微微颔首,走在他前面。
齐掌柜招呼其他人散去,店内继续营业,快步跟上前面的两人,拍着马屁。
“刚才真是多谢宋仙人主持公道,那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仙人你们还是太善良了,就应该给他点教训……”
……
方寻舟本来还打算在丹铺对面摆个摊,让他们看看她的药。
现在她改了主意,摊子还是摆到城门外吧。
她现在是真的不方便动手。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方桌和小马扎摆好坐下,边吆喝边给自己处理伤口。
完事后扭头看向瘫在城角蓬头垢面的男人。
她刚才出来时就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