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握着两道杠的验孕棒,等来的却是江池的一句离婚。
他的白月光回国了,媒体铺天盖地都是他抱着徐柔冲进医院的照片,配文是「失而复得,这才是真爱」。
我看着那张照片,没哭没闹,转身拨通了他死对头的电话。
「傅景深,你不是一直想赢江池一次吗?」
「娶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姓,我帮你搞垮他。」
一个月后,世纪婚礼。
江池疯了一样闯进现场,看着我隆起的小腹和身边的男人,双眼赤红。
「知知,你怀了我的孩子?跟我回家!」
傅景深慢条斯理地搂住我的腰,笑得肆意又张扬。
「江总慎言,这是我傅景深的太太,以及……我的种。」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我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捏着那根验孕棒。
两道杠。
鲜红的,刺目的两道杠。
我怀孕了。
在我和江池结婚的第三年,在我们即将签署离婚协议的前夕,这个小生命像是上帝开的一个恶劣玩笑,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是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最深处,用一堆废纸盖住,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
走出洗手间时,江池刚好换完鞋。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那是今早我亲手为他熨烫的,领带却有些歪了,领口处隐约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粉底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绿茶调,盖过了家里原本清冽的雪松香薰。
那是徐柔的味道。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回来了。」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江池抬眼看我,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不耐烦。他松了松领带,并没有看我精心准备了一桌子此刻已经凉透的菜肴。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向书房,「我有事要处理,别来打扰我。」
这种冷暴力,从半个月前徐柔回国那天就开始了。
曾经那个会在下班路上因为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都要拍下来发给我的江池,仿佛一夜之间死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视线落在他西装下摆处那一根长长的卷发上。
我是直发,黑色长直发。
而徐柔,是一头栗色的波浪卷。
「江池。」我叫住他。
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背影挺拔却透着冷漠,「怎么了?」
「桌上的菜凉了,那是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倒了吧,我不饿。」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江池终于转过身,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充满了厌烦,「沈知,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柔柔刚回国,水土不服在医院挂水,我去照顾一下怎么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计较这些**吗?」
**?
三年来,每一次纪念日都是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策划,每一次惊喜都是他亲手准备。
如今,这成了他口中的**。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不仅仅是因为孕吐,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双标和虚伪。
「柔柔,叫得真亲热啊。」我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江池,如果你想去照顾她,可以直接去,不用找借口说是公司加班。」
江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知,你什么意思?柔柔身体不好,又是一个人在国内,作为朋友我帮一把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妒、这么不可理喻了?」
「朋友?」
我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点开热搜界面,直接怼到他面前。
屏幕上,高清大图拍得清清楚楚。
医院门口,江池将徐柔打横抱起,徐柔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痕,而江池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心疼和焦急。
标题更是耸动——【豪门真爱回归!江少深夜抱得美人归,疑似旧情复燃!】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我指着屏幕,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江池,咱们结婚三年,我生病高烧四十度,你因为开会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现在她只是水土不服,你就抛下结婚纪念日去抱她?」
江池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
「那是特殊情况!当时记者围在那儿,她被吓到了,我不抱她难道看着她被踩踏吗?沈知,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
真是好笑。
我对他有同情心,谁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同情心?
「江池,」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眶的酸涩,「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我们……」
「离婚吧。」
他打断了我的话。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你说什么?」
江池避开我的视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柔柔是个敏感脆弱的人,她看到新闻很伤心,觉得自己破坏了我们的家庭,一直在哭着要走。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
「沈知,当初娶你也是因为家里逼得紧,这三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这套别墅归你,我再给你五千万,签字吧。」
原来,所有的冷暴力,所有的不耐烦,都只是为了给这三个字做铺垫。
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早就做好了准备。
甚至连离婚协议书都打印好了,就在那个装着所谓“公司文件”的公文包里。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上面列得清清楚楚,财产分割大方得令人咋舌。
看来他是真的急了,急着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急着摆脱我这个“替代品”。
「如果我不签呢?」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江池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沈知,别闹得太难看。柔柔她……她不像你这么坚强,她离不开我。」
好一句“她不像你这么坚强”。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就活该被抛弃?因为她脆弱,所以她做小三也理直气壮?
这逻辑,真是感人至深。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池,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