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最近的林颂年开口,已然是话中带刺。
“沈倦,就算你拿准了知意心肠软,想用自残博得他的同情。也别用这么烂的招数吧!”
无数嘲笑灌进耳朵,我浑身的每一丝骨头缝都叫嚣着疼,抖若筛糠。
我分不清是因为罕见病带来的疼痛,还是心痛。
变成如今这副惨样。
不都是拜心肠软的陆知意所赐吗?
仇家在开车碾碎我的小腿后,还不解气。
又用刀子剜出我的膝盖骨,踩烂后一脚踢进垃圾堆。
痛到捶地昏厥的前一秒,仇家恶狠狠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你告诉陆知意!陆氏集团生产的化工原料再敢低于市场价挂单,老子下一个挖的就是她的脑袋!”
我想要辩解。
陆知意早死了,陆氏集团也早被***查封拍卖。
市场上怎么可能再出现陆氏的化工原料?
这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让我一度想要***。
可我想到即使***都没将我牵涉进来的陆知意。
又生生逼自己活着。
饿到吃老鼠,被罕见病折磨的瘦骨嶙峋。
被街上的小孩用石头砸得头破血流喊我怪物,我也要活下去。
活到现在。
我却看见了好端端站在我眼前的她。
久别重逢,陆知意眼里只有陌生和冷漠。
“沈倦,你以为你处处学颂年,扮可怜给我看,我就会心软把你带回沈家?”
“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自作自受!”
“是你当年嫌贫爱富,缺席颂年的毕业典礼,非要攀附权贵去首富老太君的寿宴,害的颂年折了面子,你怎么忍心?!”
我想过很多个让她恨我的理由。
万没想到。
真相居然如此荒谬。
望见她脸上八年还没散去的厌恶,我绝望开口:
“这就是你骗我八年的理由?”
“我的命在你看来,还不如林颂年失去的面子是么......”
“是啊。”
陆知意迅速出声,打断我的哽咽。
“沈倦,这八年真是便宜你了。”
看着脸上毫无悔意的陆知意,我心里忽然冒出庆幸。
离开沈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