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她睁开眼,难以置信地低头,一柄匕首精准地没入她心口,谢清晏手中端着一个玉碗,正接住那汩汩流出的心头血。
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与她缠绵、此刻取她性命的是两个人。
“为……什么?”她痛得声音破碎。
“昭华在一年前中了蛊毒,需要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姐妹的心头血为引,方能解毒。”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而你,符合所有条件。”
叶倾歌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昭华……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二皇姐?
“所以……你和我成婚,就是为了救叶昭华?”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真正的心上人……也是她?你碰我……就是为了趁我情迷意乱的时候,骗我的心头血?”
谢清晏没有回答,只端起那碗血,起身欲走。
叶倾歌却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不在新婚第一夜就……何必等到今日?”
谢清晏的脚步顿住,沉默了片刻:“未曾动心,实在难以破戒。”
“今日是因昭华危在旦夕,不得已而为之。”
“你心口只是取了一点血,并无大碍,我会让太医来为你包扎。日后,臣会夜夜渡你上极乐,就当……偿还今日之债。”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抽回衣摆,转身离去,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叶倾歌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心脏处的剧痛远远比不上此刻万箭穿心般的绝望!
偿还?夜夜极乐?
用她痴心妄想的爱恋,来偿还他蓄谋已久的伤害?
多么可笑的补偿!
她想追上去,想将一封休夫书狠狠拍在她身上,告诉她他不稀罕,骗了她这么久,他怎么还会指望她会继续不计前嫌的喜欢他!
可她没了力气。
只能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心口的血一点点流失,带走了她的体温,也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机。
她等啊等,始终没有等来太医,却等来了几个蒙面的刺客。
他们如同鬼魅般潜入净室,看着奄奄一息的她,眼中闪过狠戾的光。
她失血过多,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刀锋,再次刺向心口——
惊才绝艳的九公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个夜晚。
……
再次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叶倾歌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熟悉的鲛纱帐顶,熟悉的紫檀木雕花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