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钟,裴叙才回来。
我一直在想晚上的事情,没有睡着。
伸手打开床头灯时,裴叙瞳孔缩了一下,「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下了床走到他身边。
熟练接过他的外套,果然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不是我的,是许心的。
我对味道很敏感。
上次在医院匆匆见了一面就记住了。
但我没有问。
男人一旦撒了谎,再问就没意义了。
裴叙没注意到我眼底的情绪,扯下领带后又换了拖鞋,像似随口一问:「失眠了?我给你热杯牛奶。」
「不用了。」
我叫住要走去厨房的他。
「睡不着是因为在想你晚上说的话。」
「你申请调去宁安县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而且我在网上搜了一下,那边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阿叙,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或者我们可以去宁安县的临市惠成?等过几年我们有了孩子再回去,你看怎么样?」
我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
想着他能听一听我的想法。
裴叙却脱口就出:「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此话一出,客厅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泪水即将掉落时,我迅速敛下眼。
裴叙快步走到我身边,急忙找补说:「我的意思是不用考虑了,反正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里不都是一样吗?」
不一样。
在大城市扎根是我的梦想。
他知道的,他忘了。
我和裴叙是大学校友,同一届。
是在社团里认识的。
在一起那年,是在大二下学期。
裴叙长得好看,又高,身材也不错,可以说是我的理想型。
那会儿我并不知道裴叙的过往。
只是在相处中,觉得他对我也是有意思的。
而我又是一个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
因此,我做了一个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向裴叙表白。
他答应了。
我赌对了,他确实是喜欢我的。
对我也很好。
我们携手度过了一个美好且难忘的学生时代。
大四那年,裴叙问我毕业后有什么规划。
我说想去大城市闯一闯并扎根。
当时,他坚定地握着我的手说:「好,我陪你。」
回忆入了梦,醒时枕头湿了。
我怕黑,下意识翻身往旁边挪。
可熟悉的温暖却没有降临。
这时,我才发现窗外电闪雷鸣,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疯长。
灯亮起那一刻,印证了猜测。
裴叙出去了。
在我睡着的时候。
结婚三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即便有个别例外,他也会向我报备,从来没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出去。
我跌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打电话过去。
手机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心里好像知道答案,可我还是问出口:「你去哪儿了?」
没有回应。
拿开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被挂了。
正当我想再打一遍时,裴叙打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才滑动接听。
「她就是一个病人,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说那些难以入耳的话?你不知道她受不了刺激吗?!」
「沈晚,我对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