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言都在照顾陆母,毫无分身之力去询问陆家公司之前的老员工。
一颗心就挂在韩芷溪的调查结果上,这种感觉并不好。
幸好她没有说让自己失望的话。
女人点了点头,帮他打开了自己副驾驶的车门。
“到车上说。”
***言上了车,看见韩芷溪绕过车前,上了驾驶位。
他说不清她的气息,却还是和学生时代那时如出一辙。
韩芷溪从扶手箱拿出几份文件来递给他。
“初步调查,陆叔叔当年的事情和沈家有关,后续的事情还需要跟多的证据才能推进。还得再等等。”
虽然早就料到姜诗宜和沈淮年会有更深的关联,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眼前时,他的心还是有些刺痛。
还没等他消化完,她下一句话又和雷一样在他的耳边炸开。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言拿着文件,有些呆愣地看着她。
收到这个分别了十年之久,有些陌生的年少玩伴的心意,他说不出什么感觉。
虽然他确实和她有一段连开始都不曾开始过的、最后无疾而终的感情。
但他很快敛下眉眼:“是真的很不合时宜,韩芷溪。”
“我不久前才结束了上一段七年多的感情,现在我妈妈……我不想、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他没管韩芷溪的表情,也没被她挽留的手抓住手腕。
***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句“等你的消息”。
……
停职的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两个月就过了。
一天夜里,凌晨两点。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月色照进窗户的那点光。
***言被母亲低低的痛呼声给叫醒了。
他连忙起身,扶住了陆母的肩膀:“妈,你没事吧!”
就算是这样的光线下,***言也无比清晰地看见陆母那张苍白的脸,和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就在这么平常的一天,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可陆母嘴角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妈没事,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我听病房里的其他人说过,有人癌症晚期也可能可以多活几个月,阿言,你说妈妈是不是没有那么幸运的那类人。”
***言的心和胃扯着头皮一块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的疼。
稍一动,就感觉这痛意钻心。
他几近窒息,手一摸脸,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水。
“妈……”他说不出话来,陆母肯定比自己还要痛苦难过。
***言想抱住自己的母亲,又怕自己动作重了让母亲受罪。
他只能将手轻轻搭在陆母的肩膀上,希望自己手上的温度能让母亲暖一点,再暖一点。
“妈……我们去化疗吧……”
这话说得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艰难,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和母亲。
陆母的声音虚弱下去:“妈没事,妈已经接受了自己命里有这么一出。”
“妈都听人说了,化疗也疼,肯定比这还疼。”她那双汗涔涔的手还抽出空来拍了拍***言的手,“剃了头,也会很丑……让妈漂漂亮亮地走……”
***言泣不成声。
这夜之后,***言还是把陆母送到医院去了。
陆母检查不肯化疗,但是怎么都疼。
***言只能拜托医生打点适量的止疼药。
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天天在床上枯萎下去,***言只能在病房外偷偷抹下眼泪。
其他时间在陆母面前,情绪比她还稳定些。
***言始终悬着一颗心,如果这个家里,连自己都乱了阵脚,还会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