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言一到医院,就告诉了陆母今天自己帮她办出院。
五十多岁的人了,听了这消息,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言当然知道陆母是觉得自己反正是绝症,救了也是浪费钱。
陆家一朝破产,资金全被没收,陆母总觉得日子过得拮据。
曾经的贵妇人如今却要考虑这种事情。
***言看着自己母亲脸上的笑容,心酸得不行。
也越觉得要尽快查清楚父亲的事情,还陆家一个清白。
只不过陆母没想到,自己儿子不是单纯接自己回家的。
当***言的车停在中医院的车库时,陆母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大声***道:“你要我喝那苦啦吧唧的中药,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言对这类型的话都有些应激,一向温和的脸瞬间严肃了下来。
这么久,这是他头一次和自己的母亲黑脸。
“你不准说这种话。”
他解了安全带,绕过车头走到陆母的副驾驶那边。
***言蹲下身,一时间浑身都失了力气。
他拉住陆母的手,将脸靠在自己母亲的手掌心。
又眷恋又哀伤。
“妈,我真的受不了,你就当为了我,再多陪我一会儿吧……”
陆母的防御好像也一瞬间被击破了。
她一双眼睛变得泪盈盈的,声音里也憋不住哭腔。
“妈答应你,会好好治病的。”
这回终于让陆母松了口,***言自己也松了口气。
陆母乖乖跟着自己儿子去开了药,过上了家里天天飘着中药味道的日子。
“我从小就不爱喝这种东西。”说着,陆母的目光有些怀念,“以前你外婆都会给我准备些蜜饯,喝完了就给我塞一颗。”
谁在脆弱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的妈妈。
不曾和自己儿子言说的脆弱,可能都在梦里哭给外婆听了。
***言鼻子发酸,上前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低声说到:“妈妈,我也给你买糖回来。”
……
十月末。
***言站在灶前给母亲熬着中药。
明明都在好好调理身体了,可陆母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干瘪了下去。
疾病之来势汹汹总是让***言猝不及防。
其实是他一直没有做好准备,不愿相信。
等了大半个月的韩芷溪终于打来了电话,她说面谈,顺便来看看陆母。
***言发了定位和具体地址给她。
电话中的他歉意满满:“不好意思啊,我得留在家里照顾妈妈,没办法去接你。”
“无所谓的。”韩芷溪的声音在电波中格外好听,“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
***言愣了一下,刻意忽视了这层异样。
他点了点头,才想起电话那边的韩芷溪看不到,急匆匆地回道:“那等你来吃晚饭。”
陆母从***言特意出门买菜的行为嗅到了丝不寻常。
“怎么了?不是昨天刚买过菜吗?”
还没等***言说话,陆母就继续发问:“是有客人来?还是小姜回来了?”
一连四个问题让***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说让你少操心。”
这些天,***言一直没和陆母坦白自己和姜诗宜的事情。
只说她去法国出差了,事发突然,又是很重要的单子,没赶回来。
陆母没再多问,只是担心自己儿子的婚后问题。
“是有客人要来,不是姜诗宜回来了。”
陆母有些惊慌失措地捧起脸:“你不早说?你妈妈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言忍不住笑了:“不是什么陌生人,小时候和咱们一个院子里的,韩芷溪,你还记得吗?”
陆母恍然大悟:“哦!你说她啊,你俩不是也好久没联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