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蘑菇洞,我的内心只有救下姐姐的决心。
我们趁着深夜从狗洞溜进去。
悄无声息的推开门,避开地上的菌丝走路,以免被姐姐察觉。
之前姐姐营业时来消费的女游客。
好像最多也只是走到蘑菇洞中间处。
这里的蘑菇已经大的夸张了,每个都有女人小腿大小。
而我跟小姨,现在则是要前往蘑菇洞最深的位置。
我紧张的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踩在没有菌丝和蘑菇的位置。
半途时我低声问小姨:“我们要去最里面干嘛呢?”
小姨抿唇:“我也不确定,但我们一会就会知道答案的。”
经过重重艰难险阻。
我们终于到达了蘑菇洞最深处。
细密的菌丝缠绕在一起,隐约还能看见个巨大的人形悬在半空。
我看见了那个被挂在空中的人,裸露在外的半颗干瘪脚趾。
指甲上面画着色调夸张的红色美甲。
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做的款式。
真相已经呼出欲出了。
我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姨面色惨白,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之前你妈的葬礼办的太简单,太像是你姐刻意做的了。”
“当时我偷偷来参加葬礼,就觉得很是奇怪。”
“原来,我的姐姐已经……”
小姨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妈妈,被菌丝缠绕捆绑在空中。
菌丝从她的体内生长而出,吸干了她体内的养分。
没人知道她死时会有多么痛苦。
小姨跪在了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家族秘史中有记载,这种蘑菇从祖上传下来,只有在蘑菇洞里献出处子之血,才能永远和蘑菇洞共生。”
“我当年都以为是野史传闻,还觉得外婆冥顽不化,”
“没想到,这都是真的。”
我则更多的是愤怒和悲伤,
“所以妈妈在五十岁那天,被寄生在体内的菌丝杀死了。”
“是这个蘑菇洞强行将她收回来,变成扎在最深处的根系!”
“现在这该死的蘑菇,还要害死我的姐姐!”
空中的孢子四散,沾在墙壁上,几乎将整面墙染成白色。
菌丝末端生长的巨硬蘑菇一个接着一个。
怪异的外表下,隐藏着违反生物界常理的繁殖速度。
它们以女性的身体为温床,给予糖果般甜美的诱惑。
随后却自私疯狂的吸食养分,来满足它们种族繁衍的需求。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浮现出莫大的恨意:
“该死的菌丝,害了那么多人。这种邪恶的东西就不该留在世界上!”
如果我没有记错,小姨的背包里就有打火机。
我两三步冲了过去,翻出打火机和酒精站在原地。
小姨叹息一声,不舍又复杂的目光看向空中我妈干瘪的尸体:
“惠水,你想好要毁掉这一切了吗?”
我冷笑一声:“我不会再让这个东西害人了。”
“我知道的,它怕光,也怕火。”
“这种阴暗又依赖湿润的东西,就用它最讨厌的来克制它好了。”
说着,我将酒精倒在布条上。
打火机按下的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火光。
扭过头,却发现姐姐正在看着我。
她的眼神仍旧空洞麻木,身体的表现却很紧张:
“把那东西放下,不要乱来。”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将燃烧的布条扔在地上。
姐姐当即尖叫一声,痛苦的捂着头倒了下去。
菌丝也很快做出反应,前赴后继的涌过来,想要用湿润的孢子扑灭火种。
我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当即将酒精洒在妈妈的尸体上。
心中默念一声抱歉,便将燃烧着的打火机扔了上去。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小姨反应过来,拽着我又背上姐姐跑了出去。
洞内的火势蔓延的很快。
姐姐痛苦的嘶吼不绝于耳,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我跟小姨对视一眼。
我们都知道,火焰能烧死洞内所有巨硬蘑菇的菌丝。
却无法将藏在洞内地下的根系彻底拔除。
或许在将来的某天,这个洞还会再次被好事的人开启。
新的繁殖又将来临。
但在我们活着的每一天里。
我们都会留在这里锁着它,防止灾害的来临。